“谁爱当谁当,儿子不稀罕!”楼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长胳膊,将长袖抚平,轻轻拉了盖住手背,“想来父皇已经命林牧打开宫门了,儿子要去送那丫头出宫,儿臣告退。”
话落,竟真的起身拂袍而去。
洪德帝瞠目,下一刻,一脚踹上儿子的屁股,楼重似脑后长了眼睛,身子如风,嗖一声躲开洪德帝的攻击,洪德帝一脚落空,身子往前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却在最后一刻借助楼重掷出的红绫站稳了脚步。
“父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儿子现在可是内力消耗殆尽的人,你再这么折腾,小心我救不到你,跌个鼻青脸肿的上朝时可就不好看了!”
这混小子,猫哭耗子!什么事都是他起的头,到最后反倒是他的不是了!
真是跟他娘一样,吃定他了!
什么鼻青脸肿,有这么说自己亲爹的吗?什么消耗殆尽,若不是他自己巴巴的要救人,谁还能逼着他不成?!
洪德帝侧眸狠狠瞪着儿子,矍铄的双眸燃着簇簇怒火,“宫里有多少大内侍卫不能救人?你非要自己动手?!你知不知道你那些哥哥弟弟都在等着抓你的弱点?!那些外戚勾结势力恨不得你永远消失!你就一点……”
“停!”楼重缩手卷了红绫系于腰间,痞痞一笑,“那些人喜欢让他们去抢,只要别烦着儿臣,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想怎么闹怎么闹,都跟儿臣无关!”
“你个混小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蛋!别人巴不得的东西你弃如敝履!当皇帝有什么不好,权倾天下,凌驾于世人之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洪德帝着实气的不轻,一张脸涨的通红,连常用的朕字都忘记使用了,真的如一个父亲在教训儿子一般,大声喝骂着。
楼重突然收了笑,艳丽的眉目微微聚拢,蔷色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墨黑的瞳眸带着望不到边的深邃幽暗,定定的看着洪德帝,看的洪德帝顿了声,止了骂,停了气,黑了脸,才噗嗤一下笑出声,“若当皇帝有这么大的权利和本事,当年皇上为什么没保住我娘?”
颜如玉,笑如画,声如罄,说出的话却让洪德帝的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楼重说完,再不多言,抬脚就往门外走,快到门口时,洪德帝嘶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重儿,你……还在怨恨爹!”
不是疑问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楼重顿住脚步,回头,倾城的笑颜动人如景,唇角勾勒了优美的弧度,双眸中却无半点笑意,看着洪德帝摇头,“不怨不恨,那也是我娘的选择!不是吗?”
洪德帝一怔,双眸定在楼重脸上,好半响,轻笑出声,“你娘真狠的心,一点都不为我们着想。”双眸下意识去看系挂在楼重身上的赤练,入眼处却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红绫,脸色一变,疾步上前,抓住他腰间的红绫急问,“赤练呢?你娘送你的赤练呢?”
“送人了。”楼重笑了笑。
洪德帝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混小子,那是你娘留给咱们爷俩的,你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送给谁了?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