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对先下车的小厮冷眼,“还不去通知大爷?!”
“你怎么不去?”小厮瞥了瞥嘴,解了马车上的马,朝来时路而去。
湖湘酒楼,二楼牡丹亭。
一个三十多岁,一身绸缎,一脸精明的圆肚子男人笑眯着眼给端坐在另一边的中年男人倒酒,“傅大人,您看,这件事还需要您高抬贵手啊!”
对面的男人赫然是刚从帝师府出来的傅明孝和傅明悌。
“傅某刚入户部,单大人这不是难为傅某吗?”傅明孝端杯掩唇,眸子似有若无的扫了眼他口中的单大人。
单大人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推到二人眼前,“怎么能让傅大人为难?这些……给傅大人买杯薄酒喝,还请不要嫌弃才是。”
傅明孝瞧着桌上的银票,掩饰不住内心的狂跳,悄悄将数量和面额算了算,发现居然有两万两之多时,瞳孔微微缩了缩,面上故作薄怒,“单大人这是做什么?”
“哈哈……傅大人果然不愧是帝师府出身的,面对这么多银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单某佩服啊!”单大人哈哈大笑,顺势将银票收了回去,扭头示意身旁的圆肚子男人为傅明孝和傅明悌斟酒,圆肚子男人叹息一声,“实不相瞒,我是最近遭了小人,商行损失惨重,才想接了这个活多少赚个过年银子,也好让一起跑商的活计们过个好年!”
“你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单大人一脸惆怅,“早就让你提防着身边儿的人,可你……唉……”朝傅明孝二人摇了摇头,“不瞒你们二位,他是拙襟的亲弟弟,自家娘舅求上门,单某只得舍出这么一张脸来求人,让二位见笑了!”
他起身给傅明孝作揖,傅明孝忙起身拦他,单大人趁势往他袖子里塞了比刚才还厚一沓银票,傅明孝眼尖的瞅见最上面的是张千两银票,想到下面的如果都是千两银票,那……
他的手轻轻抖了几下,扶了单大人坐下,作势顺了顺袖子,笑道,“单大人这话说的不对,人在官场,都有求人的时候,保不准哪一天那些人就有求你的时候了!”
“哈哈……傅大人说的是,来来,单某敬你一杯!”单大人瞥了眼圆肚子男人,两人高兴的起身敬酒,傅明孝得了好处,脸上也笑的极其灿烂,手还伸长拍了圆肚子男人的肩,“这位兄弟若真想接,就准备好了东西明天去户部找我,咱们按规矩走,说不定这生意就是你的了!”
“是,到时候还需傅大人多多关照。”圆肚子男人垂眸,笑的开心。
傅明孝扬言,“好说好说!”
几人相谈甚欢,饭罢,由圆肚子男人做东,请傅明孝和傅明悌去京城有名的醉月楼一醉方休,又找了几个调教好的处儿伺候二人,几个青楼女子大爷的叫着,温香软玉在怀,傅明孝第一次尝到当官的好处,不由薰薰然,拿了圆肚子男人送的银票一张一张的打赏人,做足了财大气粗的模样,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都围着他转,屋内暧昧异常!
傅云杉一家回了别院,南幕来禀,“六殿下已侯在书房,说有要事与三姑娘相商。”
“什么事?”傅明礼担心的看女儿,傅云杉摇了摇头,困惑道,“不知道,等我去看看。”
傅明礼点了点头,楚氏在旁笑道,“记得留六殿下吃饭,我去做他爱吃的油焖竹笋。”
“娘,我要吃红烧肉……”小八在旁边不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