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望着程珈澜发了很久的呆,反应过来,她的小脸倏尔沾染云霞般的绯红,这是怎么了,竟然跟那些花痴一样,仅因一个背影,就久久无法回神。
她无法昧着良心否认,程珈澜这两天对她的照顾有哪里不好,实际上,当真是尽心尽意,现在又在狼群的攻击下搏命护她……
但,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份无法改变的买卖关系——他买她十年!
仿佛有一层轻薄的灰尘,落在了心脏上,尽管肉眼不可见,却又真实的存在着。
薄荷微微蹙眉,低叹了一口气,视线也慢慢地挪开,然而下一秒,又被吸引了去!
只见,山洞的边缘,先前被程珈澜一棍子挥在地上的野狼竟没死绝。
它慢慢地爬了起来,摇晃了几下脑袋,又停歇半晌,最终将仇恨的目光射在程珈澜的后背上,它压低了前肢,弓起背脊,微龇利齿,一副随时准备扑向程珈澜的样子!
薄荷心下蓦地咯噔一下,正在跟群狼奋战的程珈澜,如果被这只野狼从身后攻击,那情况就大大的不妙了。
她不想让程珈澜出现任何意外,先不说,她能不能平安的走出森林,单是在这么多野狼的嘴下,活过今晚,都是件难以预料的事。
她想平安无事,首先程珈澜得平安无事!
想通这点,薄荷顿时坐不住了,她眯了眯眼,小心翼翼地摸起地上五六岁小孩手臂粗的木棍,用手撑着墙壁缓缓地站起来,努力克制着走动时伤口带来的痛感,尽力悄无声息地,一步步接近那只野狼……
一切如同薄荷预估的那般顺利。
但是,她低估了野狼的警觉性,即使受了伤的野狼,若真要死前反扑,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还不等薄荷走近,那只野狼就发觉了有人靠近,它转过头,幽绿的狼眼里泛着冰冷嗜血的光芒,嗓子里,也发出了低低地警告声。
野狼的低嚎充斥着危机生命的威胁之意。
薄荷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因为害怕,身子情不自禁地颤栗,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敢后退,不能后退!
她用力地握住木棍,努力做着心理建设,把举在头顶的木棍直指野狼,做出挑衅的样子。
野狼顿觉威胁,它缓缓地转过身子,显然是先打算解决掉碍事儿的薄荷。
之前看着程珈澜跟野狼战斗的那叫一个干净利索,可等轮到她自己,当她成功的破坏了野狼的企图,让它无法从背后攻击程珈澜时,野狼倏然掉转方向,朝着她扑过来的时候,她才知道那样帅气的动作,还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那朝着薄荷扑来的庞大狼身,像定海神针般,将薄荷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薄荷瞬间呆滞,先行扑面而至的腥风,让惧怕到极点的薄荷忍不住扯开嗓子尖叫起来,“啊啊啊……”
听得薄荷急切又惊慌的尖叫,程珈澜下意识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