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柳红霓爱顾锦宸,已经到了这种疯狂地地步了?可是,她到底爱顾锦宸什么呢?凭她的地位和条件,京城里有大把的青年才俊供她挑选,她实在没必要在顾锦宸这一颗树上活活吊死。可她偏偏要想尽办法、用尽手段,非要跟顾锦宸有个结果不可,不得不说,柳红霓的心思和动机,倒很是耐人寻味啊。
两人说话之间,阮静幽已经被宋子谦带到了法华寺正殿后面的一个禅房里。
有好几日不曾见到的顾锦宸正在里面跟封易低声交待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又冲身边几个随从使了个眼色,众人很有默契地恭身离去。
最近京城连降好几场大雪,气温直剧下降。几日不见,顾锦宸仍旧是一身漆黑,只是比起从前,他身上多了一件裘皮大氅,即使戴着一张漆黑的面具,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外人还是一眼就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说不出来的高贵和傲慢。
他起身,向她这边迎了几步,伸手替她拢了拢颈间的兔毛衣领子:“昨个儿夜里才下过一场大雪,今天出门的时候怎么没多穿一点?”
阮静幽笑了一声:“咱们阮府的车轿严实着呢,冻不到我的。听说你昨天半夜才到京城,怎么没在府里多休息一会儿?”
“有些事要我亲自去办,所以大清早就出了门,听说你今天跟家人来法华寺上香,顺便过来见见你。”
他伸手,在她白晳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孙启告诉我,你们阮家那位一直被寄养在乡下的五少爷前些日子回了府,给你惹了不少麻烦,要不要我派人收拾他一顿给你解气?”
阮静幽心头一暖,笑着摇了摇头:“这种小事我自己就会处理,暂时还用不着劳烦你的大驾。倒是你,我听子谦说,你隔三差五出城是去给自己找大夫了,你脸上的毒疮,最近又严重了吗?”
他摇了摇头,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道:“都是旧患,无碍!”
“其实我……”
阮静幽欲言又止,她很想告诉他,她可以尝试利用药玉戒指替他治病,可又怕治了之后会曝露出被她拼命掩饰的惊天大秘密。
她不是不信任顾锦宸,只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现在还不是她对他坦诚相对的最佳时机。
“其实你什么?”顾锦宸问。
“呃……”
她摇了摇头:“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治病这种事,不要操之过急,说不定哪天就会奇迹般出现个神医,将你身上所有的病情都解决了呢。”
他微微弯起唇角,顺手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符递给她:“这是我在城外一间寺院专门给你求的护身符,保健康,保平安的。你可以把它放在荷包里时刻戴在身边,虽然不知道灵不灵,就当为自己求份心安,总归是没什么坏处。”
阮静幽欣喜地接过护身符,开心地道:“谢谢你!”
看她露出一脸开心的模样,顾锦宸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不少:“待会儿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在这里多陪你了,你随家人上完了香就早些回去,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再去找你。”
她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睛:“你这就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