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宜听后讶然张口,脑子里仿佛有许多画面在碰撞。耳朵里有‘轰轰’的声音。赵长宜分辨不清是什么,她有些发蒙。
像是被人抽掉力气一般,那只手颓然落下。可接着赵长宜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挺起身来,尖声问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尖厉的声音,像是从肺腑见挤出的最后一口气,赵长宜看上去虚弱而又恐怖。
面对赵长宜的质问,唐韶敏并没有慌神,她是由宋安亲自从内府司挑选来的人,在宫中任职已经快有十年了。此刻有条不紊地回答道:“昨日主子从雨花亭回来,春时说落了东西在那,半道又折了回去。”
赵长宜依稀记得春时好像是回去取东西了。
唐韶敏接着说道:“主子回来后便上吐下泻,奴婢们慌忙去请了太医来给主子诊治。太医说主子原本就肠胃失合,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会这样。”
“然后呢?”
“因为当时忙着照顾主子,奴婢直到落锁时才发现春时一直没有回来。直到今天早晨……才有人在连月湖里发现了春时……那时候她已经没气了。”
说到这里,唐韶敏还是忍不住顿了顿,露出了叫人不易察觉的怜悯和一声无声的叹息。
屋子里静了静,在听完唐韶敏的叙述后,赵长宜并没有大哭大叫。她乏力地靠在床头,略显空洞的眼睛里,蓄着晶莹地泪水。但不等眼泪流下,她便狠狠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那些泪水便在她眼底聚成了锋利的光,直刺人心。
“现在已经是未时了。”
“是。”
“那春时现在在哪?”
“春时已经被掖庭宫的人领走了,现在在掖庭宫的停尸房。”
“那可有查明,春时是怎么死的?”
“据掖庭宫的仵作说,春时是失足落水,溺水而亡。”
“溺水而亡?”手指揪住被角,眼眶中黑色的瞳仁惶惶颤动,“不,不对!”
赵长宜挣扎着要下床,唐韶敏连忙扶住她,“主子你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