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颜的侍婢有些担忧地走到她身旁,说道:“主子何必要得罪长公主。”
金玉颜扬起下巴,用眼睛斜向下瞧着那侍婢,轻哼了一声,说道:“得罪她又怎么了?她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后宫来。她仙音苑里养着的那些狐媚子,就算再多又如何。都是些贱婢罢了。宫里终究是要讲究出身的地方,以为送几个狐媚子来就能迷惑陛下么。哼,我看不见得。”
侍婢道:“可她终究是陛下的姐姐,您……”
“好了好了。”金玉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主子。”
“哼,担心我做什么。上面还有皇后在呢,快收拾了去迎仙台。今儿晚上长公主直接把仙音苑搬了来,还不知道皇后得气成什么样儿。我可不想错过好戏。”
沿着清凉亭而上,在钧山之巅,筑有高台,名曰迎仙。台分上下两阶,做两仪八卦之象。四周每丈立有仙鹤筒灯一盏。
此刻夕阳西下,明灯初燃,王孙贵胄登高而喜,绮丽罗裳盖过天边之云霞,玳瑁花钿不逊日月之辉煌。
在第一阶的高台上,安置着三张桌案,分属于陛下、太后、皇后。在第二阶,左侧是贵胄近臣的位置,右侧则是后宫女眷的位置。
此刻众人俱已在座,独不见秦桓。
太后侧首对霍金宵道:“怎么不见陛下?”
霍金宵看了看全场,眉心微凝,说道:“恐怕是有事耽搁了。”
太后便没有再说话,身侧无忧附耳小声说道:“方才看见宋安在这边探了探。可要奴婢去问问?”
太后看着下面,摇了摇头,“不必了。今日这么热闹,想必陛下不会错过。”
“是。”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秦桓才姗姗来迟。
众人起身相迎,待得好一番跪跪起起,这才又各自落座。听得一声开宴,便见珍馐满桌,琼浆盈樽。丝竹鼓乐滕然而起,霓裳羽衣翩然而来。
太后手里执着一个精巧的酒杯,对秦桓道:“陛下怎么这么晚才来?”
秦桓含笑说道:“方才处理了几件事耽搁了。叫太后等候,是朕的不是。”
太后道:“无妨,朝政为重。”太后看了一眼下方表演的歌舞,又道:“这不是宫里的人吧?瞧着倒是新鲜。”
霍金宵道:“这是华阳长公主府蓄养的歌舞姬,比宫里那些人,自然多了许多新鲜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