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维扬见他这幅模样,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示意张固同自己出去。
出了牢房后,张固问道:“丞相可问出什么来了?”
上官维扬苦笑道:“张大人是在讽刺我?”
“张固不敢。”
上官维扬道:“老夫什么也没看出来。打扰张大人了,告辞。”
“丞相且慢一步走。”张固阻道,“丞相也应该看出来了,方才陈国公的样子不似作伪。”
上官维扬道:“张大人想说什么?”
张固道:“这件案子是否另有隐情,丞相是否知道些什么。若是如此,万望丞相告知。”
上官维扬看着张固坚毅的眼神,说道:“不错,刚才看见陈国公的样子,确实不像作伪。这件事也许。”上官维扬将也许两个字说得很慢,很重。“还有其他曲折。”不等张固再问,上官维扬立刻又接道:“但是我劝张大人还是依照事实来断案,切不可因为什么子虚乌有的感觉影响了自己的判断。”上官维扬向前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对张固道:“不过一切都要等明天,所以张大人今晚可以早些回去睡个好觉。”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张固则站在原地,神色越发疑惑。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接近了事实的真相,但陈国公的反应,告诉他,这个人没有谋反。
可刺客的口供,陈国公府的银票,这些又如何解释?
张固长叹了一口气,他今晚并不打算回家去。陛下下令捉拿陈国公一家,明日朝上自然会有轩然大波。可无论如何,需要他拿出供词,才可以定案!
次日清晨,含元殿。
等待早朝的臣子们早已聚集在含元殿的丹樨之下,天色有些暗沉,天边聚集着黑色的云朵。朝臣们没有人说话。但从他们偶尔交汇的目光中,不难看出这些在大燕帝国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心中有着怎样的不安。
上官维扬闭目站在一旁,有人想要上前借请安说点什么,但看了看上官维扬闭目养神的态度,还是没有说话。
直到含元殿打开殿门,宋安高声请朝班入殿,上官维扬才睁开眼来,领着百官进入含元殿。
文武分列,秩序井然。绘龙描金的大殿,肃穆非凡。
上官维扬站在文官之首,用眼角瞄了一眼站在武官之首的霍毅。见他老神在在的样子,也不知是同自己一样是装的,还是真的不会来淌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