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桓,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就在赵长宜出神的时候,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在了在她身上,使得她立刻警觉回神,并且低下了头去。
霍金宵看着赵长宜,妆容艳丽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无声的冷笑。
她知道赵长宜,从赵长宜被带回宫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她。因为陛下一直对赵长宜没什么兴趣,所以她也没有过多的为难赵长宜,只是让冯云亭给她多找些事做罢了。后来冯云亭自己出了事,霍金宵也就没有再留意她。在霍金宵看来,赵长宜不过是个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的奴婢罢了,只要陛下对她没兴趣,那自己身为国母,自然不会自轻身价去和她计较。
但现在看来,这个奴婢并不安分。
霍金宵向秦桓靠近了些,几乎依偎着他。但目光却依旧停留在赵长宜身上。
赵长宜,你这么看着陛下,是在妄想些什么?你们这些狐媚子,整天都在想着如何勾引陛下。可这天下,能站在陛下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的,只有我霍金宵!
秦桓见霍金宵靠过来,似乎想要皱一下眉,但他脸上最后居然是现出来一个尚算温柔的笑容。秦桓伸手为霍金宵理了理领子,问道:“冷不冷?”
霍金宵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冷。”
帝后的举动似乎让百姓们更为激动了,雍京城中的兰花,只怕又要卖得脱销了。
在朱雀城楼上站了近半个时辰,秦桓才和霍金宵携手离开。御道上帝后各自上了自己的辇车,一同去往嘉明殿。在那里,已经设下盛宴,王公贵族们也已经等候多时。
今年的宴会比往年显得更为盛大奢华,霍金宵带着矜持的笑容,看着自己操持的一切,感到十分满意。
按例的朝拜和敬酒,都进行地很顺利,等秦桓示意赐宴后,便有宫人捧着珍馐美酒鱼贯而入,殿内的气氛也渐渐随和热络起来。
霍金宵举酒向坐在不远处的秦姝玉,“长公主,你看今日的歌舞,比起你的仙音苑来如何?”
秦姝玉自是笑意盈盈地答道:“宫中体制,哪里是我那府里小打小闹能比的。娘娘就别取笑了我。”这般说着,但眼波流转,却是看向站在秦桓身侧的赵长宜。
霍金宵也随秦姝玉的目光看去,她见秦桓让赵长宜倒酒,两人在那一刻挨得极近。霍金宵心中不由暗恨,但此刻众人面前,却又发作不得。
秦姝玉笑着饮酒,宫中的宴会于她来说,向来无趣。总不过是些歌舞热闹,但又非得是规规矩矩的。大笑也不行,大醉更不行。真是半点趣味也没有。
好不容易挨了半晌,秦姝玉推脱不胜酒力,出了嘉明殿,自己往御花园里逛去。
虽是冬天万物凋零,但亭台楼阁,假山怪石,依旧有可赏之处。况且还有红梅傲雪,更惹人爱。
秦姝玉折下枝头红梅,那上面的白雪颤巍巍地落在了地上。她将花凑近鼻尖,轻嗅了一下,而后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皇姐倒是会躲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