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该告诉我柔福宫在哪吧?”
柔福宫在后宫的西北角,是几个宫里,离建章宫最远的。这是赵长宜出了西厢后向人打听的结果。她也就这么一路打听着找到了柔福宫。
这一路赵长宜走得很快,冷风和飞雪扑打在她脸上,让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被刮出了口子了。
等到了柔福宫,才知道秦桓也在陆轻霜这里。
赵长宜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来不及想太多,就被人带了进去。
这是一个阔间,左右各有一进。秦桓此刻正在右侧的一间屋子内,他坐在陆轻霜的床前,柔声宽慰道:“只是冬日着凉而已,并不是什么大症。你宽心将养。”
“妾谢陛下。”陆轻霜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此刻含着泪在床上想要向秦桓行礼。秦桓忙扶住了她,让她躺好。
秦桓用手指轻轻地拭去陆轻霜的眼泪,含笑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真是水做的人儿。”
陆轻霜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又不敢躲开秦桓的手。
秦桓道:“等你病好了,朕就带你去围场。你不是喜欢雪兔吗,朕亲自抓几只给你。”
“真的?”陆轻霜抬起头,露出一副小女儿态,眼睛里都是期望和欢喜。
秦桓点了点头,“所以你要快些好起来。太医的药要按时吃。不许再耍性子了。”说着又轻轻地刮了一下陆轻霜的鼻梁。两人相视而笑。
“妾知道了。”
赵长宜捧着托盘站在一旁,因为秦桓在这里,她就不用再唱喏,只要把东西转交给陆轻霜的宫人就好。
赵长宜把头尽量低下,听着秦桓同陆轻霜说话。秦桓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若非此时此地,赵长宜简直想要大叫起来。
眼前的秦桓,还是自己见过的那个秦桓吗?还是将自己踩在脚底的秦桓吗?还是那个说话冷酷无情的秦桓吗?
赵长宜一边退出去,一边尽量不表现出自己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