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些话已让观音心存芥蒂,竟不知如何面对苏沐了,立在门外踌躇不前。
她相信表哥是为她好,她也不想否认她对苏沐是有刻意接近的意思。不过她真的不认为事情会像表哥说的那样严重,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命两个小厮用软轿将苏沐送了回去。
熬塘十分赞同。
杨柳不知发生了什么,少有的提出了反对意见,说玉净的新家缺吃少穿,她一个小孩子又照顾不周,对养伤不利。
观音是最有主意的人,一旦决定便不更改,杨柳只得作罢。
苏沐也是一头雾水,住得好好的。好吃喝伺候着,说给抬出来就抬出来了。同时他还暗中担忧着。观音毕竟是佛门的人,他们又没什么交情,临阵倒戈不是没有可能,须得有所防范才是。
回到他南湖的院子,玉净没有丝毫吃惊,神色如常的指挥小厮将他放在哪里,而后道了谢,开始在厨房为苏沐煮东西吃。
苏沐倾倒不已,玉净的态度完全是大风大浪过来的表现,或者是……不在乎。但他不那么想,玉净是个善良的孩子。
到了第三日夜晚,苏沐的伤还是老样子,不见好也不见坏。
两人饭饱之后坐在屋檐下看星星,观音和杨柳不期而至。
杨柳约上玉净去湖边赏花,玉净倒上两杯热茶,放心的去了。
观音在脸上撑起一个笑容,道:“苏公子,观音胡乱猜一下,你找伏羲圣人是否要拜师呢?”
苏沐道:“不是。”
观音道:“那你找他做什么?”
苏沐看看窗外,道:“这个不能告诉你。”
观音笑了笑,余味有些苦涩,道:“你忘了,我表哥可是供职于阎罗殿,人间的事没有他查不到的。伏羲门下有个弟子叫妲己,她与女巫似乎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她分明一副明知故问的口吻,苏沐焉能听不出来,不由惊诧于马面的能力,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苏沐也不好再隐瞒什么,道:“观音姑娘,你身在佛门,却有意庇护我,凭这一点在下对你感激不尽。不错,师父要我去照顾妲己,带他离开伏羲,隐居俗世,有机会再复辟巫族。”
巫族的传承最重血统,观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里堵得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半晌才淡淡一笑,道:“表哥偷窥阎王的阴阳镜,发现伏羲前辈这几年住在玉溜山上,每年只是偶尔下山几次,大多时候都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