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寻欢探头往房中一看,会意着点点头,返身坐在凉亭长椅上,自己把茶喝了。
幽篱欠身坐在苏沐床边,低声问道:“你睡了吗?”
苏沐没有做声,向里翻了翻身。
幽篱有些意料不到的说:“你不理我吗?”
苏沐突然坐起,眯瞪了一会,看着幽篱道:“我就说嘛,这一定是梦,幽篱师姐怎么会来找我。”
幽篱迟疑的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苏师弟,你……发癔症呢?”
苏沐晃了晃神,浑身被电击了一般,惊喜的一把拉住幽篱的手道:“幽篱师姐,真的是你吗?我何德何能,受了一点轻伤也要劳烦师姐来看我,真让我受宠若惊。”
幽篱又急又羞,扯了两下没扯开,猛一用力站来起来,道:“你讨厌!”
苏沐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好意思的揉了揉手,道:“对不起师姐,我太激动了,冒犯了师姐。师姐你坐吧,既然来了,就陪我多说几句话吧。”
“天黑了,我把灯点起来吧。”
苏沐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躺倒床上,向上拉拉被子,严丝合缝的盖住头脸。
幽篱点上灯,看着将自己蒙了个严实的苏沐,怨声道:“你不愿见我?那我走好了。”
苏沐还是蒙着被子,叫道:“师姐误会了,今日会武我不慎被伤,我长的本来就丑,加上一脸肿胀,怕你见了心中不喜。”
“你眉清目秀的,我何时说过你丑?”
“我脸肿的自己都不认识了,师姐还是别看了。”
幽篱便去拉扯他被子,道:“那正好与我看,我随身有我娘给我的丹药。最能治疗外伤。”
借着灯光一看。幽篱失声叫了出来。说道:“谁下如此狠手?然我找他理论去,大家俱是同门,怎能这般欺负你?”
苏沐忙道:“不是师姐想的那样,我没事,药服过了,这肿已消了许多,想必明日便有望复原了。”他满足的笑了笑,“能得师姐关心。即便我下了地狱也无妨,这点小伤算什么。”
见他又犯了痴情,幽篱澄清道:“是大师姐让我来的,她说你被罚面壁一月,一定受了不少苦,可你受罚又不是因为我,我也不明白师姐为何偏要我来看你。”说完她沉默了一下,又补了句:“谁让你偷看师姐们洗澡,合该受些惩戒。”
苏沐诚恳的望着她,不知为何。虽是面对面坐着,他心中却感觉他们之间有万丈距离。
“师姐。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可以对天起誓,我没有偷看她们,一眼都没有。”为了不让气氛显得那么信誓旦旦,苏沐刻意一笑,看在幽篱眼里,比哀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