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兽骨……”马文才微微怔了片刻,骰子这种东西他实在是不熟悉,从小到大父亲对他的言传身教里没有包括赌术。
“中间那红点呢?”
“……”凝眉深思,他看着怀中人儿的脸色试探着开口,“听说,是红豆……对吧?”
“那红豆又叫相思子,你听说过吗?”
气呼呼的绞动着自己的衣角,少司宇闷闷咬牙,“兽骨剖成两面,镂空了镶入一颗红豆,再将剖开的两面嵌上去复成六面,骰点凿空的,六面皆红……”
“哦……”恍悟的点点头,马文才光洁的下巴温柔的摩挲着她银白的发丝,“然后呢?”
“然后?”她声线轻扬不可思议的瞪着他,自己都已经解释的这么清楚了他竟然还是听不懂?她果然是高估了马文才的情商,想必就算当年玲珑骰子没有掉到角落里,他们一样会走那么多的弯路吧?
“你真是笨死了!比梁山伯还要蠢,懒得理你!!”大力的推开马文才的怀抱,她气冲冲的奔了两步掀帘而出。
“少……少公子……”马统哭丧着脸看着冲出来的少司宇结结巴巴,刚才他们的对话马统不多不少的恰好听到了玲珑骰子几个关键字,这会儿见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更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你告诉他,敢追过来我马上就走!”
怒气冲冲的甩了衣袖朝前方营帐走去,那里,黎家兄弟正满脸焦急的守在帐前翘首以待。
“小混蛋……”
“将军……”忙不迭的拉住想要追上去的马文才,马统的脸色堪比青瓜菜。
“放手!”
“将军,少公子说了,您要是追过去他马上就走……您……”
懊恼的推开马统,马文才朝对面骤然亮起灯火的营帐看了又看,确定黎家兄弟并没有和少司宇同宿一帐后,方才沉了脸色转向马统冷声命令。“马统,跟我进来!”
“……是……将军……”
他完了,自家公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少公子当初留下的玲珑骰子被他捡到了却没有交出来,现在要修理自己了?
忐忑不安的跟着马文才进了营帐,马统看着坐在床边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马文才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怎么办,要不要主动交代?坦白的话,会不会获得从轻发落的机会?
“马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