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陶渊明呵斥道,“怎么说话的?马太守身居高位,岂是偏心自己儿子的人?马大人,你说是吧?”
“老夫认为……”
“马大人,梁山伯拟就的治水方略,可是连谢丞相和谢道韫先生,都称赞的哦。”
马太守屡屡胡须,有些无奈地道:“梁公子年纪轻轻便得谢丞相青睐,将来必成大器啊。”
“爹,你怎么……”
“放肆!注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在上课的学生!”马太守忽然怒喝一声,马文才顿时愣在了当场。而后,方才冷笑一声,“是,马大人。马大人此言的意思,是认为梁山伯强过我?”
“我是说,谢丞相看中梁公子治水大才。”
马文才似乎只看到他父亲因为畏惧谢丞相的威信而否定自己,却没有听出马太守话语中对他的维护。
“学生就是不明白,凭什么听谢丞相一言两语,就下定论?难道仅凭位高权重,说的话就一定正确吗?”
“文才!”马太守突然咆哮道,“注意你的言行!”
“我就是不服气!”马文才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爹的目光。
“哎呀,马大人,马公子啊。这众人面前,你父亲也不好偏袒于你嘛。你说,是不是呀?”陈子俊见状不对,连忙上前当和事老。
“哼,”马文才冷哼,“你太小看马大人了,马大人从来不怕落人口舌,他是怕得罪谢安,妨碍仕途罢了!”
这话一出,马太守登时变了脸色,他气得浑身发抖,用力一把推开陈夫子,指着马文才道:“你,你这逆子,你说什么?”
或是被马文才气的够呛,所以当马太守那一巴掌甩下去的时候,不仅马文才愣住了,连他爹也愣住了,整个讲堂里死一般的安静。
“不公平。我不服气,我不服气!”马文才红了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马太守,继而低吼一声就往外冲,陈子俊连忙狗腿的追了过去。
“等一下!”
“小混蛋,你怎么了?”顾不得自己被当众甩耳光的羞耻感,马文才恐慌的蹲下身子扶住捂了胸口半弯了腰,却仍旧死死拽住自己衣摆的少司宇。
“没事!”甩甩脑袋,少司宇微微吸了口气这才晃悠悠的站直身子。
“先生,大人,学生也觉得不公平!”见马文才似乎没有再跑的样子,少司宇这才放开他冲马太守和陶渊明一拱手。
“哦,愿闻其详!”陶渊明双眼微亮,语音微扬的盯着少司宇和马文才来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