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怕的呢?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连沈氏那个贱人不都已经死透了吗。
秦氏咬牙道:“你让他进来——不要惊动老爷,不然我要你好看。”
那丫鬟几不可见地瑟缩了一下,行了个礼快步下去了。
可事情并没有按照秦氏的想法进行,或者说,秦氏在运气这方面,一直都差到极点。
那小丫鬟引着舒忱穿过舒家那小得不能再小的院子时,迎面正碰上了舒县丞。
舒县丞并不想见舒忱。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儿子。
虽说——虽说他认为,作为一个父亲,他似乎并不需要向儿子解释什么。
可是……舒县丞终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些虚虚的。一想到沈家的人,一想到舒忱,舒县丞就会心虚。
这时毫无预备的撞见舒忱,他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舒忱这个做儿子的,也没有一如既往地先开口跟他行礼,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几乎是瞪着他。
直到贺峥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舒忱才垂下眼睛。
舒县丞干咳一声:“你回来了。你娘的事……看来你是已经知道了。”
舒忱“嗯”了一声。
舒县丞只当他丧母心情不好,自己不跟他计较:“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想不到,谁也不想的,你……你别难过。万珍也不会希望你难过。”
“父亲觉得,我娘的死是个意外。”舒忱静静地看着舒县丞,语气也平平,听不出一丝喜怒。
“你这话什么意思?”舒县丞有些不悦:“难道还是谁成心的不成?”
“或许,就有呢。”舒忱别过头去,把目光转到那引路的丫鬟身上。
那丫鬟只觉得这个平日文文雅雅的六少爷一时间气势迫人,几乎使得她快要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