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这事儿必须告知沈府。”贺峥道:“来福!你带两个人快马加鞭去钱塘沈家将此事告知沈大老爷与沈二老爷——别的暂且先不必说,只将如夫人去世的事情告诉他们。”
舒忱还在昏迷。
那一下子摔得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却也不算轻,流了许多的血。大夫看过了虽然说没事儿,贺峥只不能放心。
贺峥守在他的床前,默默的想着事情。
他想他和舒忱一路走来还真是坎坷,现在好不容易日子越过越好,生意蒸蒸日上,丈母娘却忽然没了。
想到舒忱是多么期待岳母肚子里的弟弟,贺峥也跟着心痛起来。
张嬷嬷虽没有明说,但言语之中透漏着的意思无不是沈氏死在这后宅的倾轧中。
而嫌疑人首当其冲的,唯有主母秦氏。
……
舒府。
秦氏很久没有这么温柔地和舒县丞说过话了。
她本来亦不是性子多么温婉的女子,当初舒县丞的父母为他求娶秦氏,为的是她勤俭持家的美名。
只是舒县丞并不喜欢她的勤俭。舒县丞喜欢排场,喜欢铺张,喜欢给他那些妾侍买好看的、昂贵的首饰和衣服。
她劝过也拦过,夫妻俩的关系因此更加恶劣。舒县丞甚至觉得娶了这样一个吝啬、固执、不解风情的乡下女人是他一生的遗憾。
秦氏恶狠狠的想着,舒县丞心里妻子的合适人选应该是沈氏那样的吧?——年轻,貌美,娘家有钱,能在仕途上、金钱上对他有所帮助。
却忘记了在他成为舒县丞之前,他赶考的银子,平日里的笔墨纸砚,莫不是一点一滴从她的指缝里省下来的。
秦氏压下心中的种种不平,“老爷,已经很晚了,早点歇下吧。明日还要去衙门呢。”
舒县丞怔了一会儿,木然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