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吃霸王餐的人已经被几个伙计团团围住了,附近的食客纷纷侧目。
“让开,都让开。”贺峥皱了皱眉:“有没有出息?他这么瘦,你们两个人看着他都跑不了,用得着围这么多人吗?”
来看热闹的几个伙计臊眉耷眼的跑了。
贺峥仔细的打量起这个勇敢的来吃霸王餐的小伙子。
穿着……不错,就是有点脏。头发倒梳得整齐,脸也白净。看起来像个落魄书生。
哦,还是个厚脸皮的落魄书生。
“这位就是合書酒楼的老板吗?久仰大名!今日竟有幸能一见!在下早就听说贵酒楼的德州扒鸡美味无比,小生一路走来途径德州,特意前去寻找扒鸡,德州百姓却根本没有听闻过此物。到底还是在您这里吃到了。”那落魄书生向贺峥拱手,一双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兄台谬赞了。”贺峥不欲与他多说德州扒鸡的问题,便道:“承蒙兄台厚爱,只是现在扒鸡也吃了,美酒也喝了……兄台是否该将这帐会了?”
那书生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方才小生已与这位掌柜说了,小生要赊账。十日之后再亲自登门送上。”
竟将赊账二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咱们店里赊账也不是不行。只是兄台仿佛并不是括苍县的人士吧?若十天之后您离开括苍县了,小店不是就赔了?”
被贺峥如此直截了当的拆穿,那书生也不恼,“贺老板说的是。只是小生现在手头并不方便,这可如何是好?”
贺峥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道:“那就委屈兄台在我这合書酒楼里刷碗抵账了。”
本以为那书生会恼羞成怒——毕竟读书人嘛,谁没点脾气,没点“傲骨”?就是孔乙己也会辩一句读书人的事儿也叫偷吗?
谁料想这人依旧笑眯眯的,甚至像是就等着贺峥这么说呢:“也好——就是不知管不管住?”
合着这是赖上了?贺峥此刻连翻白眼的力气也没有了:“有,小店柴房挺大的,兄台自便。”
话是这么说,背过身贺峥还是祝福了郭掌柜一句:“看紧这个人,要真是混吃混喝的倒没什么,就怕是混进来偷学菜谱的。”
郭掌柜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