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律法就是这样。庄公之母不喜庄公而喜幼子,可继承王位的还是庄公。
难道他的嵘儿,只能做公叔段吗?
而此刻却贺峥完全不考虑他父亲复杂的心情,挺直了腰板跪在那里,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儿子病时,曾看到过这样一则故事。
有一户人家,妻子去世,留下一个儿子。后来男人续娶,继妻又生一子。”
贺老爷听到这里已想要叫贺峥住嘴,可鬼使神差的,却听了下去。
“冬日,继妻用棉花给亲子做一薄棉衣,用芦花给先妻之子做一厚衣。先妻之子言冷,男人以为此子不诚,用棒打之,衣破,芦花飞出,方知继妻苛待长子。
父亲,如今棍棒已下,芦花飞出,父亲将如何?”
不待贺老爷做出反应,贺嵘和贺峘已经叫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母亲苛待你了?”
“想必父亲心中自有决断。”
贺老爷愣了半晌,继而面色涨红,怒指贺峥:“你,你竟言父母之过?!你这个不孝子!”
“儿子不敢当不孝二字,更不敢言父母之过。我母已去多年,唯有父亲庇佑,如今还请父亲给儿子一个公道!”
好不待贺老爷答话,窗外已有人先一步接话:“要讨公道,我看你是找错了人了!”
屋里人同时闻声望去,却见李煜齐正站在窗前,身旁站着的赫然是贺老太太,两人不知在窗外已站了多久了。
贺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靠山来了,不然贺老爷怒极了上手打他一顿,他也得受着。
他替原主照顾家人孝顺长辈就算了,挨打这事儿他就不替了。
贺老太太满脸羞惭之色,对李煜齐道:“贤侄见笑了,麻烦回去告诉亲家母,是老婆子不好,对峥儿照看不周。改日我到府上去亲自赔罪。”
李煜齐却不接话,只背着手冷笑着看着贺老爷。
贺老爷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慌忙起身:“母亲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