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峥乐了:“那些既然是银子,为什么不能花用。”
翠烟说不出话来。这话也确实不好说,贺峥也不是不知道,那些锞子虽说是银子却并不做货币使,不是过不下去了,少有人把锞子当了或者熔了,说出去确实不好听。贺峥瞧着翠烟一脸纠结样,便开解道:“我知道你是为我面子着想,只是要面子也得先有里子。再说面子这东西不能当饭吃,你少爷我也真不是很在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翠烟只得去私库取了二十两银锞子来交给翠雨。
翠雨还犹自不解气,咕哝道:“就她管的多。”转头见贺峥看着自己,又吓得低头不敢再说了。
次日,贺老爷要出门的日子。
贺家有自己的商队,贺老爷每年都亲力亲为跟着商队走一次,少则三四个月,多则大半年都在外头。这回还是因为长子冲喜,贺老太太特意把他叫回来,这才在家里待了这些日子。
自打娶了儿媳妇,老太太已经有些年头没为儿子打点过行装了。时隔多年,老太太对这事尤为上心,就怕自己准备得不周全让儿子在外受了委屈。她这头正和身边得力的嬷嬷清点东西呢,缨络快步进了屋子。
贺老太太被打扰了,有些不悦:“什么事儿啊,着急忙慌的。”
缨络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闻言凑到老太太跟前低声道:“红珊那边派人来回禀,说太太……昏过去了。”
小李氏被挪到后院之后,老太太就让缨络安排了几个人过去伺候。最开始缨络还亲自过去,这过了半个月小李氏也没闹什么幺蛾子,缨络就不大过去了,只留了老太太身边的红珊在那儿管事。
贺老太太吃了一惊,转念又佯装平静道:“本来就是去养病的,昏过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话是这么说,可缨络在小李氏那边也伺候了几天,哪里不知道她根本没病……可若是一般的病缨络也不至于着急,只得硬着头皮再报:“红珊说……太太的月信似乎是迟了,不怕别的,就怕她有了身子……”
老太太眉头一跳。小李氏自生下贺涵之后,已经八年未再生育。这一胎来的太是时候,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要是知道了,非得把人捧上心尖不可。
只是她就算不顾及这个儿媳妇,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却不能不顾及。老贺家的香火要是损在自己手上,她可没脸去地下见老太爷了。可转念一想,怎么早不昏晚不昏,偏偏贺老爷要出门的当口闹出来?怕是小李氏想趁着这事儿再见一见老爷,还想着翻身呢。
这怀的哪是孩子?分明是怀了个免死金牌。在这个关头,不能把这事儿告诉儿子,不然这内宅的风向就又得变了。
可就算老太太再怎么知道小李氏怎么想的,她也不能真拿自己的孙子来斗,“去找个大夫给她看一看,小心一些别惊动了人。今儿已经够忙的了,不要横生是非。”
缨络连忙点头,正巧今日正好有个医女来给贺汐治疤,缨络也省的麻烦,直接把人叫了去。这一诊,还真诊出了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