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也是为了你小姑姑的事?”张令曦问道。
赵泽嗯了一声。
张令曦看向齐扬。道:“刚才我只是给你说了个大概,你要是愿意听,我现在细讲给你们。”
赵泽和齐扬默契地点了点头。
这事发生以来。他们都是云里雾里的。
“扬姐儿应该不知道,你是知道的。你小姑姑正当议亲的年纪,随着季老太太到我家里做客。她人虽然腼腆,不过有敏娘夕娘她们在。嘉柔很快跟我们玩到了一块儿。那会儿有人提议去泛舟,我们就一同去了。结果下船的时候,嘉柔跌进了水里。”张令曦回想着当年发生的事情。
齐扬瞪大了眼睛等下文。
“当时跳入水中救了嘉柔的是我庶兄张令浙,嘉柔为了感谢他,托我给浙哥哥送过信。现在你们看见的果。正是当年种下的因。”
“即便是这样,嘉柔姑姑也太大胆了。私通书信不说,竟然还...”齐扬当着赵泽的面。不好说出口。
“其实不过是一对痴情人罢了,只是被逼的走投无路。选了条最坎坷的路罢了。”张令曦很理解两个人。
“即便是这样,曦姐儿你也不该帮他们。万一以后两个人不好了,岂不是要埋怨上你的,你何必多管闲事。”齐扬推心置腹地说道:“我猜要是没有你,他们两个铁定走不成。你现在只盼着你没将这件事搞砸了吧。”
张令曦苦笑一下,道:“我也没办法,只能做个帮凶了。我相信浙哥哥不会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两个人定然会幸福的。”
“光凭你一张嘴说,他们两个就幸福了?”齐扬唉声叹气地说道:“原本以为你比我机灵,现在看看你也是个笨的。或许我说话重了些,不过都是真心话。怕是我不说,没人会对你说了。”
齐扬顿了顿,说道:“你想想啊,就算他们两个很好,你也应该是努力凑着两人明媒正娶,而不是现在这样。这可不是儿戏。你想想你母亲,为了你父亲付出多少,结果落得什么下场。若是小姑姑以后经历你母亲经历过得苦,我看你会连死的心都有了。”
赵泽一看齐扬将话说的这么重,唯恐勾起了张令曦伤心的回忆,帮着张令曦说道:“我在张家族学寄读的时候,跟浙哥儿他们相处的很多。浙哥儿应该不是那种人...”
“你也是个傻子。难道人不会变吗?谁一辈子都这个样子的?”齐扬看着赵泽和张令曦,就像是在看两个傻子一样。
赵泽道:“反正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会变。浙哥儿他也一定不会变的。何况我小姑姑也没什么好的选择,倒不如跟着浙哥儿走了,破釜沉舟,说不定会峰回路转。”
张令曦看齐扬不懂,又将这其中的情由说了一遍。
“当初嘉柔到了议亲的年纪,却因为在我家中落水,最后引得敏娘三姐妹之间传出些不好的话来,惹得他人揣测相传,误了她。后来季老太太想将她嫁给别人做妾,嘉柔不肯,求我来帮忙。我就托二舅母设了个局,让季老太太以为自己身子抱恙,非得赵嘉柔不嫁人守在身边才会好。说起来,这一招倒是跟浙哥哥的亲娘学的,当初她就是让晴姐儿进了家门。还真是个屡试不爽的法子。”
张令曦提及此,轻蔑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于是季老太太将嘉柔留在身边数年,直到浙哥哥去赵家求娶嘉柔。”
“他还做过这样的事?”
“可不是。可惜季老太太不肯,非要将嘉柔嫁给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嘉柔急了,跑来了我这里。后来浙哥哥过来,他二人一商量,决定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