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冷峻的江远庭吸了一口烟,隔江而望,不确定阮铃兰是否在对岸,不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自己也要试一试。自己早一天找到她,她才有可能少受一天的罪。
“通关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江远庭一边吸烟一边问道。
随从回问道:“二少爷,您真的要去过境啊?最近那里可不太平,二少爷您是江家的顶梁柱,江家的上上下下可都指望着二少爷呢。您可不能出一点事啊……”
江远庭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随后掐灭了烟头,下定决心地说道:“人每天都有危险,过街可能被车撞死,雨天可能被雷劈死。真要是危险降临了,躲是躲不过去的,更何况……”更何况,这一路都没有阮铃兰的消息,那么她很有可能就在江的那边,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过去才行。
“可是……万一过了境,还是没找到,而西伯利亚又那么大……”随从无法想象,在对岸境内漫无目的地寻找一个人,会是怎样的一种结果?
“把通关手续办好,然后我们立即出发!”江远庭打断了随从的话,自己内心无比坚定,这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自己必须要做的决定。
随从无可奈何之下,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江远庭和随从正准备上火车,出发前往西伯利亚时,身旁突然伸过来一只空碗。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这个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江远庭的随从听起来却感到有些耳熟,转身仔细望过去,发现那个乞丐竟然是江府中的周正,是江老太太身边的人。
“你……你不是周……周正吗?”随从惊讶地问道。
那人慢慢睁大眼睛,硬着刺眼的阳光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两人,突然大惊失色,手中的空碗突然失控,掉在了地上。
待江远庭仔细看过来时,周正扑通一声跪下,嘴里不停地说道:“二少爷,二少爷,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我对不起二少爷,我该死……”周正一边说一边抽自己嘴巴。
江远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乞丐,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人是江府的周正,正是押送阮铃兰上火车的人,于是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扯着他的衣领,大声咆哮道:“你把二少奶奶带到哪里去了?说!”
江远庭旁边的随从在一旁劝周正:“你快说吧。二少爷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二少奶奶。你要是不说出来,没人保得了你。”
周正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哭诉道:“我……我听了老太太的命令,把二少奶奶带上了火车,本来好好的……啊,不对,本来一直在火车上。可是等到了沈城,二少奶奶趁我不注意,跑下了火车。我没能完成老太太交代的任务,不敢回去复命,下了火车又遭遇抢劫,那伙土匪把我身上的财物全都洗劫走了,如今又兵荒马乱的,我一步步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周正痛苦地回忆着过往。
江远庭没有心思听他诉苦,只听见他说阮铃兰在沈城下了火车,便连忙命令身边的随从:“立即赶赴沈城。”
“是!”随从连忙答应下来,随后又问道,“二少爷,周正怎么处理?”
江远庭看了看周正,一想到他胁迫着阮铃兰上火车,便不由得怒火中烧,随即狠狠地踹了周正一脚,将其踹倒在地,随后说道:“你害得二少奶奶流落在外,如今就是你的报应。”
周正连忙求饶道:“我是听了老太太的命令,不得已才这么做的。二少爷,我是江家的人,老太太的话,我不能不听啊……”
“呸!”江远庭鄙夷道,“你跟在老太太身后,不知道出了多少馊主意,做了多少亏心事。你就一辈子留在这里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