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菲媛曾经好奇便宜爹、便宜娘的事,不为别的,只为了行事仔细些,免得撞了故旧与对头,届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闻言,眼睛闪了闪。看来,便宜爹、便宜娘的身份地位,不可小觑。
“广玉公主为何三番四次害我娘?”这样一个身居高位,出手狠辣的女人,立刻在涂菲媛的心中,窜为最危险的人物。
孟庄主语塞一下,神情有些犹豫。这时,沐神医的情绪已经平复许多,闻言冷笑一声:“她嫉妒你娘!”便将当年的事,简单道了出来。
原来,涂菲媛的娘,名叫云诗,曾经是广玉公主身边的婢女。却在机缘巧合之下,与涂大海相识,互生情愫。因为云诗颇具才华,虽然身为婢女,却也小有名气,由涂大海求娶,也被皇上答应了。亲自做媒,为两人赐婚。
涂大海身为探花郎,才学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人物,竟被广玉公主也看中了。被一个婢女抢了心仪夫婿,心中极为不满,却因着身份之别,不屑与婢女抢男人。但是又心有不甘,故此屡屡做动作,对云诗下手。
“你娘怀你的时候,她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几乎隔三差五,便要闹上一回。大部分都被涂大人挡了,小部分被我挡了。”沐神医说道,声音里有些恨意,“广玉公主极为狠毒,手段层出不穷,稍有懈怠,便被她得了手。夫人那时,身子极差。”
听到这里,涂菲媛不禁对广玉公主生出深深的戒备。
“我爹娘的死,也是她干的?”涂菲媛不觉握紧了手心说道。
沐神医冷笑一声:“不是她还是谁?证据确凿,她竟有脸不认!厚颜无耻,令人不齿!”
“她现在如何?”涂菲媛又问道。天家公主,迫害臣子和命妇,下场是与庶民同罪,还是轻轻揭过?
话音才落,只见沐神医咬了唇,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她毁了人证和无证,大理寺没有立案!”
这个广玉公主,竟是厉害之极!涂菲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几乎立刻决定,一定不能招惹此人!
诚然,涂大海与云诗是她此生的父母,然而涂菲媛是异界的灵魂,苦痛磨练都经历过,再不是单纯的少女,对父母的渴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广玉公主的仇恨,自然低了一层。
涂菲媛唯一在乎的,就是爷爷奶奶。但凡对她和爷爷奶奶的安宁日子有威胁,她的应对之策便是,能踢开就踢开,踢不开就绕开。广玉公主,显然不是她能踢开的,那么就绕开。
“你爹和你娘把你送出来,又给你下了毒,叫你变成这样,想来是叫你平平静静过日子。这些仇恨,你不要放在心里,好好过日子就是了。”沐神医一时激动,把内心的仇恨带了出来,看着涂菲媛垂着眼睛,攥着手心的倔强模样,不由后悔起来。
孟庄主也道:“就是。广玉公主势力非小,又极受宠,等闲人撼动不得。我们同你说这些,并不是叫你去报仇,只是想告诉你……咱们是亲戚,紫霞山庄的葡萄也有你一份,你想吃葡萄,想摘了去卖,都有你一份!”
孟庄主想起昨天涂菲媛狡黠哄他应下五百斤葡萄,又签字画押的事,料定小姑娘十分稀罕他的葡萄,连忙说出来转移话题。
果然,沐神医听了,也道:“就是,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对了,你今日来,可是取葡萄来了?走,干娘带你去,有几个品种,吃起来最是香甜,咱们尝尝去。”
话题一下子就歪了,涂菲媛还有些转不过来,看着沐神医满脸的热切与亲近,心里也不由得微动。微微垂眼,心中暗道,便宜爹、便宜娘,既然蒙受了你们的荫泽,日后你们的仇怨,有机会我一定替你们讨回来!
有仇不报非君子,涂菲媛想要离广玉公主远一点,是因为如今的她没有复仇的力量。至于日后……却是不好说了!
跟在沐神医的身后,往外走去。才走出花厅,忽然黄连来报:“禀报庄主、夫人,英国公府三房的七小姐来了。”
“不见!”沐神医说道,“山庄今日来了贵客,谁来一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