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你要去擦地吗,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动?”因为被洗衣机一起牵着震动,嘉杰的尾音微微翘起,转了一个弯后才到达隋唐的耳朵里。
“我觉得我吃亏了,你这是机洗不是手洗,你只要在旁边等就行了。而我却要不断地弯下腰来拖地,并且最少两遍。”隋唐冲着嘉杰比划出来一个二的手势。
嘉杰将拖把扔到隋唐手里:“少怨天尤人了,这本来就是你弄脏的。”
“可是无论我来不来你家,你都会给屋子做一个彻底的大扫除吧,这样我不就是吃亏了吗?”隋唐已经把嘉杰的全部脾气摸清,怀抱着拖把的塑料柄说道。
二话不说地将隋唐从卫生间里推出去,接着把门关上,让他出去擦地少在这里耍嘴皮子。再说了,要不是他有洁癖,他也不愿意天天做家务啊,既然在不知不觉间他对隋唐产生了信赖,让他帮自己分担一些也没什么。
“喂,你别把门锁上啊!拖把是干的擦不了地啊,快开门啊!你要是不开门的话我就去厨房的流理台涮墩布了!”隋唐用手拍着玻璃门发出“呯呯”的声音,然后门被飞快的打开,他的手还停留在拍门的动作上,将手收了回去,清了清嗓子:“这样才对嘛。”
身为一个洁癖,浪费水似乎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嘉杰还是尽量的找了一些节水的方法。洗衣机里的水就让它们冲进下水道里,这些带着泡沫的水用来擦地他也不是很安心。况且他对机器也不是那么百分百的任性,往大盆里住满了水,拿起墙角的一瓶消毒水,按比例兑进去。用水划了划水确定两者已经均匀的混合一起,他把已经洗好的床单放了进去进行消毒,接着这些用过了消毒水便留着隋唐让他去擦地。
隋唐锤了锤已经酸痛不已的后腰,真是累死了。本来说的他去擦地嘉杰去洗衣服,谁知道那小子洗衣服的时候也不老实,趁着洗衣机自己工作的时候便跑了出来监督他擦地。最后他都趴到地上用抹布把衣柜和单人床底下的边边角角都擦了一遍,如果这是他的大学宿舍,学校一定要奖励给他一条卫生红旗。现在他才开始庆幸嘉杰的家具少之又少,不然他就一直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为什么的家里不能没有家具呢?就像霓虹人一样在地上铺条褥子就能睡。
现在的拖把更像是他手中的拐杖,他一步一步地蹭到嘉杰身边:“好了,都擦好了。”
把水桶推到隋唐面前,嘉杰把所有的床单衣物又放回洗衣机里开始甩水:“用这桶里的水再去擦一遍。”
“凭什么?!不是已经擦了两遍吗?”隋唐觉得再有第三遍他真的要趴在地上了,然后与世长辞。
“你刚才也说了,是‘至少两遍’,证明两遍是最小数。听话,擦了这一遍就不擦了。”嘉杰说道。
隋唐有气无力地依在墙上,觉得现在他已经是入气少出气多了:“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像我老婆了,连哄骗我去做家务的语气都一样。”
听到这句话,嘉杰心里突然怪怪的,好像有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让他分不清他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倒是是开心还是生气呢。不过有一点他可以分辨的很清楚,那就是他一定都不喜欢隋唐用他的前妻和自己比,双手抱胸说:“你有力气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不如快去擦地,现在马上就要中午了,你不要吃饭了吗?”
揉了揉早已经饥肠辘辘的胃口,他早晨就没有吃饱,现在是连午饭都不打算赏赐给他了吗?隋唐咽下去一口口水,认命地涮着拖把,瞅着水桶里已经清亮的水,除了味道浓郁了一些,嘉杰的地板比他家的镜子都干净。也不要顾此失彼了,毕竟自己的家才是亲生的,要不他回家把镜子擦一下?但也仅限于擦镜子,他没有力气再去做更多的事情了。
最终将整间屋子的地板都擦干净退回卫生间的时候,隋唐觉得他一定减寿了十年,他现在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心软来看嘉杰呢?就让这家伙自生自灭的多好,怪不得明明瘦巴巴的,平时也不运动也有肌肉,一定是做家务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