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惯了将士们宏伟雄壮,粗狂有劲的冲杀报数声,突然听到这女子柔弱无力的声音,裴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看着那高低不一琯着的头发,裴韵嘴角一抽,“平身。”
“谢皇后娘娘,”众妃嫔又是齐齐说道,惹得裴韵再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敬茶,”身旁一直跟着的小太监高声说道,立马,大殿外就陆陆续续的走进两排宫女,手中端着托盘,盘中整齐的放着茶盏,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这是本宫从边疆带来的普洱,还望各位不要嫌弃。”裴韵从迎春手中接过茶盏,微微抬眸对下面的妃嫔们说道。
“皇后娘娘辛苦了,我等对皇后娘娘钦佩不已,哪里还会嫌弃?此茶散发着令人身心舒畅的清香,可见非一般好茶。”罗云绯妖娆的笑道,不卑不亢的看着坐在龙凤椅上,年仅十五岁的裴韵。
裴韵看着罗云绯,因是后宫妃嫔,不得穿着大红色,所以罗云绯穿了一身水红色却大胆的宫装,她却还是不由得想起了乔明月。裴韵心中微微一涩,她已经三年没看到娘亲了。
“罗淑妃好眼光,这普洱一百两一斤,在边疆可是极为奢侈的东西。”裴韵揭开杯盖笑道,用食指掀开一点流苏微微低头喝了一口。
众妃嫔见此,连忙低头去喝裴韵口中奢侈无比的茶,心中却是微微一惊,这皇后娘娘才入宫,却把她们姓氏名谁知道的一清二楚,妃子们心想着,只是茶一入口,她们的面色蓦然就变了,罗云绯看了一眼裴韵,嘴角勾起一抹笑。
“怎么了?不好喝吗?”裴韵将茶杯递给迎春,看着众人闭月羞花的小脸皱成一团,明知故问的问道。
“皇后娘娘,这茶…好苦啊。”贤妃韩秋香皱着眉头小声的说道。
“举杯互敬屠苏酒,散席分尝胜利茶。”裴韵看了一眼众妃嫔,缓缓念道,“这杯茶,是敬我东黎三十万将士,茶虽香,味却苦涩,本宫的意思,各位可懂?”
众人脸色一变,端着茶不语,裴韵的事迹这一会就已经传遍了,她一个女子,女扮男装在军营里呆了三年,并靠着她的智慧为东黎取得了胜利的意思,其中经历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然而她们却只需要享受将士们带来的胜利果实即可,这一杯胜利茶,她们却还嫌苦?
“皇后娘娘,臣妾知错,请皇后娘娘责罚。”韩秋香连忙跪下,泪眼盈盈的说道。
“不知者不罪,更何况今日乃是我与陛下大婚,陛下仁慈大赦天下,我又怎么会惩罚你,起来吧。”裴韵笑了笑说,那一字一句,在别人眼里看来,完全不似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说出来的。“韩贤妃倒是个实诚的,本宫喜欢。”
众人一愣,有些羡慕嫉妒的看向韩秋香,皇后刚一进宫,这韩秋香就得了皇后的喜欢,这以后就可谓是顺风顺水啊,怕是德妃,也不敢再对贤妃颐指气使了吧。
“谢谢皇后娘娘,”韩秋香小脸一红,赶紧福身说道。
闵玉琉抬头看了一眼裴韵,抿了抿唇又低下了头,心中悲戚不已,这小小女子进入军营本应是死罪,陛下却当着天下人的面不惜与左相翻脸也要保下她,是不是证明这裴韵儿对凤倾尘而言是特别的?闵玉琉心中一痛,难免有些嫉妒。
她跟在凤倾尘身边已经快六年了,凤倾尘还是太子的时候她就成了他的侧妃,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她从十五岁到二十岁,如今却已经是处子。之身,虽然这后宫不止她一人,可是她却是最早跟在凤倾尘身边的,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的耻辱,如今,他有了皇后,是不是皇后的待遇也与她们一样?终日独守空房?
“闵贵妃好像有心事?”裴韵看着闵玉琉笑着问道。
“回皇后娘娘,臣妾没有心事。”闵玉琉一惊,看着裴韵温婉的笑道,眸光却飘向了今天异常老实的柳长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