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如此,木道人举剑齐眉,手臂和剑身都形成一条直线,唯有肘部微微下沉,也有些像九势刺法的发力方法。
但是他的剑尖抖动,连带着手腕,小臂和大臂也都一起颤动,又好像是格法中的抖弹劲儿,并且还暗含着洗剑法中防守反击的味道。
腰胯微微下伏,膝盖如同前顶,脚下落地生尘,如绷紧了的弹簧,随时都能像四面八方猛烈的弹射出去,正是击法出剑的步法和腿功。
只是一个亮剑的式子,木道人竟然在一招普普通通的齐眉剑起手式中包含了“定海针”的架子,刺法的发力,格法的抖弹,洗法的反击和击法的腿功。
“这才是真正能够用于实战中的架子,四母剑形同一体,定海针定住脊椎,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先就立于不败之地。果然是妙呀!”白泽在一旁,看的脸上肌肉一阵抽搐,本来还以为自己练剑这么长时间,已经算是把四母剑练得精熟了,不想和木道人一比,立刻就显出无比巨大的差距来。
一样的东西,不同的人用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正自看的惊叹,突然那道人忽的一动,整个人都往前随剑一纵,脚下步子如环无端,滚身朝着前面瞬间就是一剑刺出。
人好像是在冰面上快速的滑行,根本看不到道人脚下的任何动作,剑身一闪,撕裂空气,闪烁出一道如同白虹贯曰般的精芒。
下一刻,人剑倏忽一动,木道人已经一剑刺在了原在三十步外的那具铜人身上。
就在剑尖刚要刺到铜人的那一刹那,白泽瞪大了眼睛,依稀间就看到木道人的动作似乎故意的放慢了一下,随后剑尖刺入铜人身体,轻巧的如同破开了一张白纸。
而此时此刻,木道人的身形却丝毫不见有任何的停顿,剑身透体而过,上挑下压,左带右挂,整个人往前一步迈出,一下就到了铜人身后。
呛啷!一声,长剑落入鞘中。
那一眨眼的功夫,在白泽看起来,就好像是木道人连人带剑一口气穿过了那尊硕大铜人一样。在道人面前,铜人似乎只是一个在空气中的投影,没有实体。
但,片刻之后,轰隆一响,那铜人居然从上到下分成了两半,一道裂缝居中而开,倾倒在地,惊起一天尘土。
这出剑,纵身,刺入,断裂的一系列过程,中间只有短短的几秒,但落在白泽眼中已是如同神迹一般。
三十步的距离,一扑而至,人过剑分……那铜人坚如钢铁,在道人的剑下居然脆弱到了如此地步,简直就是摧枯拉朽,不堪一击。
“未出剑前,精气内敛,唯眼中精光凝聚不散锁定目标,出剑时,人剑浑如一体,动如雷霆霹雳,若敌强则我更强,若敌弱则一剑封喉,这就是刺猿剑的精髓所在,并没有固定的招式。”
木道人在出了这一剑之后,头上发髻啪的一声断开,身躯挺立,气势如山,片刻之后这才恢复原状,头发落下披散在肩膀上,然后回头看向白泽:“这一招刺猿剑你看明白了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