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唐北潇那张高深莫测的脸,某人很不够意思的缩了缩肩膀,咬着杯沿含糊了句。
“你还是……从了……呗……”
由于底下不足,唐夭夭这番仇恨值满满的话,说得跟蜜蜂嗡嗡也差不了多少,姚浅薇自然是没听清。不过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姚浅薇则想起来唐宅出入森严,应该不是随便说一声便能进去的。
看不得唐夭夭为难,姚浅薇手痒又捏了捏她的脸,无所谓耸了耸肩。
“瞧你一脸便秘相,不至于啊,唐宅不让住,姐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大不了想你一开始说的,出国旅游散散心什么的,就不信那冤家还能到哪儿跟哪儿!”
好姐妹如今“无家可归”,跑她这儿来避难了,可她呢?畏首畏尾顾这顾那,实在有些不仁不义啊!
唐夭夭越看姚浅薇笑得绝美动人,越觉得她在强颜欢笑,越觉得人强颜欢笑,越对比出自己不堪入目。她胸中的小宇宙嘟嘟爆发了,砰得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慷慨就义道。
“说的是什么话,咱俩什么交情一床被子算什么。别说只是暂时,就是住一辈子也成!
你要真找别人了,就是跟我见外,到时候可别怪我给你甩脸色!”
耐人寻味的,姚浅薇听了唐夭夭这番盖冲云霄,气壮山河的话语,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感动啊欣喜之类的表情。而是抿紧嘴唇不发一语,一双漂亮的眼眸有些游移躲闪。
“阿薇……”姐都如此卖力演出了,好与不好,您倒是给个话啊!
姚浅薇下意识瞥开目光,五指寻觅桌上的墨镜腿合紧并拢,顿了顿,轻轻道。
“唐北潇。”
“哎呦,我与你谈的是要不要到我家去住,跟三叔有毛线关系?
好吧,就算三叔很有可能公然进东楼抢人,你也不用担心嘛!
嗯……大不了我让爸爸回来坐阵,有他在,三叔还能明目张胆把你带走不成?
好啦,我说了帮你,别的都不叫事儿……”
唐夭夭本着给阿薇撑腰的心态,自然得把气势充足一点,说起话来难免有些不管不顾。等她终于察觉到周遭气氛古怪,简直云谲波诡时。身后冷不防一股凉飕飕的风儿悠地吹来,惊得人遍体生寒。
“夭夭能耐,浅浅有你照着,我这做叔叔的也该放心不是?”
靠!唐夭夭瞬间吓得魂不附体,她一脸惊恐回头。身后一步之遥处,一身料鞘凛冽,长身挺毅,单是往那一站便疏风朗月,卓尔不群的男人,不是她那精明难测的三叔还能是谁?
只要一想到自个儿方才作死得说了些什么,唐夭夭悔得肠子都青了,赶紧采取补救措施。本想着狠狠掐下大腿,逼出眼泪装装可怜,一动手就想起自家男人不许她自虐。要是回来给唐南意看到了,后果不堪设想。没法子,只能嘴巴一瘪,愁眉苦脸干嚎起来。
“三叔,实在冤枉啊!我可没有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