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沉醉,他有了好多改变,好多妥协,甚至连自己都未察觉。
自己将烛火点亮,走到了桌前,桌上还放着刚刚裁剪好的布料,耳边忽然响起红久义愤填膺的怒骂,“混蛋,你竟然不相信沉醉!沉醉刚刚还在为你做冬衣!怕冬天到了冻坏了你的狼心狗肺!”
怀陌拿起布料,只觉手上一刺,被扎了一下,他摊开手,只见手指上有血珠浸出。布料上还嵌着针,那针尖上正染了他的血。
原来她已经开始缝制了,不过真的是刚刚开始,没有缝几针,针却这样马虎地放在这里。
怀陌不由勾了勾唇,她总是这样不小心。
他将布料上的针取下,放在针线盒里,又将布料小心地叠好,放整齐。
萧越仁既已决定联姻的事,那么不久之后他们也将回程,他会记得将这东西一并收好,以后让她继续。
这时间虽然是不久,却也绝对不短,他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耐心,为了等一件衣裳,可以等这么久。他变了许多,然而,也有一些却是绝对不会变的。
沉醉,我说过,已经走到这一步,我绝对不会再回头。
原谅我。
即便不信我爱你也罢,我的生命原本就是因为仇恨才能走到今日。
***
“皇上,你让怀陌娶迦绫公主?”
瑾妃正为文帝宽衣,一面听文帝说今晚怀陌的忤逆,听到文帝对联姻一事的决定时,不由惊愕。她记得,她当时提起,文帝立刻便否决了,她揣度文帝对怀陌有戒心,不愿意眼睁睁看着怀陌势力更大。
文帝目光淡淡掠过她,轻声“嗯”了一声。
瑾妃自觉失态,解释道,“皇上恕罪,只是臣妾以为,皇上是想让太子娶迦绫公主的。”
文帝听瑾妃提起太子,顿时便怒火中烧,“那个逆子,好让他联合外人来算计朕?亏了他是朕的儿子,朕才不杀他,否则朕必定要治他通敌卖国之罪!”
瑾妃一颤,问道,“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太子?”
文帝顿了顿,良久,沉吟,“先等萧尧凯旋再说。”
瑾妃闻言,目光微动,“是,臣妾多言了。”
文帝没说话,只拍了拍她的肩,转身便上床休息了,瑾妃慌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