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他此刻说这话也许只是单纯在抗议,可心头仍不可遏制,如浸了蜜。她贪婪地呼吸着他的味道,他没见到她埋在他胸前的脸,此刻大约笑咧了嘴。
……
集市一月一次。
这里的村民几乎全是自给自足,需要交换的东西少,所以集市的周期尤其的长,但每逢集市,仍是个热闹的场面,就仿佛是相约一个聚会。
沉醉纯属凑热闹,牵着怀陌的手到时,广场上已经摆满了摊位,东西品种不似帝都繁华地,什么都有,只是也足够这里的需求。其中最多的便是鱼干、珍珠和贝类。这里的人,多半都以捕鱼打珠为生。
手工品就少了,逛了一圈下来,只一家卖些布料的,还有一家卖木簪。
卖布料的是永叔的女儿女婿,因着永叔的关系,对沉醉格外客气。
那布料自然不如京城的精致,不过粗布麻衣,也自有不同锦衣华服的乐趣。沉醉想了想,便选了两匹布,同样的款式和织法,一匹藏青,一匹微红。永叔的女儿贴心,明白沉醉心意,又送了针线给她。
怀陌拿着手上布料,微微皱眉,“我不爱藏青。”
沉醉含笑,“那我用这匹红色的为你做。”
怀陌不善地看她,俨然再说你敢。
“我想和你做普通的夫妻,普通的家养夫君,谁会整日穿一生的白?”
“家养的?”怀陌挑眉,“难不成还有野生?”
沉醉很郑重地点头,“嗯,野生就是你过去那样,打扮得倾国倾城,不安分,整日勾搭些女子回来。”
怀陌脸色变了变,终于没再说话,认命地拿着沉醉选的布料。
两人在卖木簪的摊位前停住。
吸引沉醉的不是出卖的簪子,却是那卖簪子的老人。他应是上了一定的年纪,看起来却又并不十分的老,至少他的头发只见几根花白。他身着乌黑长袍,头戴黑色笠帽,沉醉远远就只觉有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循着望去,便对上那双黝黑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像是老人会有的。
在沉醉心中,一直觉得老人的眼神应该是趋于平稳的,只是眼前这人的目光,却诡异得如同旋涡一般,沉醉看着,竟莫名觉得头晕。
老人见她看向他,也并未收回打量的目光,却是迎视,笑道,“姑娘,换支木簪吧?”
老人的话刚刚落,他旁边有一名妇人大约认得沉醉,便笑着介绍,“夫人没见过吧,这是乌老爹,在咱们村里出了名的手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