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怀陌没有出声,沉醉忙完了转头,正对上他流光溢彩的眸子,内里含笑,在灯光下流转着,藏也藏不住。沉醉只觉心脏忽地狠狠跳了跳,而后心律加快,这样的感觉让她整个人不自在起来。
她连忙避开,轻咳一声,将手中的粥递给他,“快吃吧。”
怀陌没接,就看着她。
沉醉很排斥他这样看她,微微嘲讽,“你的手好像没有骨折吧?”
“嗯,昏倒的时候没有找对角度,现在追悔莫及。”怀陌似笑非笑说着,接了过来。
“你……”沉醉皱眉。
他话中调戏的意思太明显,这不该是一个自重的男人对她该有的态度。
“我说我的腿,如果没有伤到,现在就不用麻烦你了。”怀陌手中勺子缓缓搅拌着温软的粥,整个人看起来诚实而辜。
沉醉仿佛一头狠狠撞上一团棉花,话可说
怀陌从此开始了留院观察的生活,沉醉紧跟着走上贴身奴才的人生道路。
每天家、医院、学校三点一线。
沉醉只说有朋友住院了,亲故的,需要每天伺候着,别的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沉母大概知道沉醉是闯了祸。每天亲自下厨炖汤,今天虫草乌鸡汤,明天山药骨头汤,后天虫草排骨汤……轮流着炖好交给沉醉,让她送医院去。
萧尧常常见不到沉醉的人影,沉母也帮着沉醉找了妥善的借口安抚。
沉醉对沉母的体贴感动得热泪盈眶,心中真恨不得那天晚上没吃饭的是她自己,以至于现在让怀陌白捡了这么大的“听潮阁”便宜!
怀陌天天被伺候着,现在倒是什么脾气也没有了,连带着他那位仗势欺人的陈助理,现在也绝口不提她的“过失杀人,好在未遂”罪。
“汤很好喝。”怀陌将空碗递回给沉醉,很识趣的知道夸一夸。
沉醉轻哼一声,非常骄傲地说:“那当然,我家太后亲自下厨。我爸当年喝她一个月汤,从此付出了自己一辈子的代价。”
直到沉醉将碗收好了,才发现病房里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转过身去,只见怀陌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那样肆忌惮的目光,初时是非常让她反感的,现在半个多月了,她却已经能够忍下,淡定视。
要不怎么说生物有适应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