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今天是您大寿。”颜简看着颜鹤章不停给他夹菜,无奈提醒道,“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我可不想被人骂不孝。”
“以为你沉稳了,没想到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滑头。”颜鹤章笑了起来。
“反正无论我怎么长,还是爷爷的孙子啊。”颜简说道。宴会上,众人言笑晏晏,颜简也陪着颜鹤章说笑。老宅氛围热闹,人声喧嚣。颜简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看门口的那只鬼。
在众人看来,颜简今天似乎格外的活跃,逗得老爷子开怀不已。而平时,颜简算不上一个多话的人。不过想到颜简是老爷子带大的,感情非比寻常,众人又觉得老爷子大寿,颜简开心,话多一些也算正常。
宴会一直到深夜才结束。
颜简酒喝了不少,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醉。众人散去之后,颜简同老爷子唠了一会儿话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颜简在老宅有一个房间,虽然常年不住,但是房间依旧干净整洁,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打扫的。房间里的床是老式的红木拔步床,有些历史了。房间中间是一张黄花梨的圆桌,四个黄花梨雕西番莲纹鼓凳围着圆桌。因为知道颜简要回来,所以房间里的被子是晒过的,颜简躺在床上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颜简倒在床上不愿意起来,但是他还没有洗澡,酒味腻在身上让有轻微洁癖的颜简很不舒服。他在床上赖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他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当他看清前方的时候,他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容惟坐在造型典雅灵秀的鼓凳上,右手拿着薄胎茶壶正在倒查。
“你能喝到吗?”颜简怀疑道。
容惟将茶壶放在桌子上,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这才转而看向颜简,淡淡道:“那你昨天有快.感吗?”
颜简听到这句话之后,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连连,脸更是红得像是要滴血。
“这是两回事。”颜简强撑。
“一回事。”容惟转着手里的茶杯,说道。
颜简平素话虽不多,但是也算是一个言辞犀利的人,一般人在他嘴里是讨不到便宜的。但是最近却频频被一个惜字如金的鬼噎得说不出话来,让他心里憋闷得不行。
“容惟,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跟着我吗?”颜简说完之句话之后就后悔了。他是嫌命长了,准备提醒容惟马上宰了他吗?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被驴踢了才短路成这样。
容惟看着他的眼神果然慢慢变狠厉了,光是这样的目光就让颜简心底发憷。
“你很想死?”容惟不冷不热地问道。
“没——”颜简抱紧被子,目光闪烁。
容惟没有再看他,只是转着手里的杯子,似乎对杯子的兴趣超过了对颜简的。只是如果真是这样,颜简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送他一箱子最好的薄胎杯子,只求这鬼能放过他。
颜简看着他喝掉了杯子里的茶水,然后手指渐渐收拢,一声碎裂的声音过后,容惟手里的杯子碎成了渣。容惟轻搓了一下手指,然后继续安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