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打量着这盏灯笼。灯笼很精美,材质都是实打实的紫檀和琉璃。梁旻注意到一面琉璃板下方的两列黑色小字,崇祯十六年正月十五沈殊。一般这种写在灯笼上的日期就是制作灯笼的日期,而后面的名字不是灯笼的所有者就是灯笼的制作者。
灯笼完全是崭新的模样。如果不是孟文谦送的,梁旻根本就不会相信这盏灯笼制作于明末。孟文谦是国家博物馆的研究员,自然不会送他假的古物。
只是这是孟文谦第一次送古物给他。以前他们交往的时候,每次节日或者生日,孟文谦会很贴心地准备好礼物,但是这些礼物没有一件是古物。他曾开玩笑地对孟文谦说下次生日挑一件古董来给他珍藏,但是孟文谦却拒绝了。
“古物这东西,最好少碰。”孟文谦说道,“阴气太重。”
梁旻看着这盏牡丹灯笼。明明很富贵典雅,但是看得时间久了却让梁旻无端觉得有些阴冷。他把手凑近灯笼,却发现感受不到烛火的温暖,似乎是琉璃隔开了灯笼的光热。
卫生间的推门被拉开,孟文谦穿着白色的睡袍走了出来,睡袍随意半敞着,隐隐露出白.皙的胸膛。梁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两年未见,孟文谦还是那么淡泊优雅。似乎被思念纠缠得不人不鬼的只有他一个人。
“文谦,为什么你总是那么从容。”梁旻轻轻开口道,“似乎被思念折磨的只有我。你究竟爱不爱我?”
孟文谦对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目光似乎染上了一丝暖色,“阿旻,我爱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梁旻站起身,修长的手指一粒一粒地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那你就证明给我看,让我知道你想永远和我在一起,永远不会离开我。”
孟文谦手指挑开睡袍,睡袍滑落在地上。他走上前,手覆上梁旻的手,耐心地解着衬衫扣子。梁旻的手猛然抓住他的手,拉近他的身体,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再一次剧烈地拥吻了起来。
衬衫睡袍落在地上,床上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幽暗的房间,只有床头那盏牡丹灯笼静静燃着,光晕笼着床上缠绵的身体。
缠绵过后,梁旻搂着孟文谦,问道:“这两年你去了哪里?”
孟文谦伏在梁旻胸膛上,闻言闭上了眼睛,原本苍白的唇因为情事而殷红,“我辞职了,然后去了很多地方。”
梁旻搂着孟文谦的手紧了紧,他自然是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的。当初他为了找孟文谦,通了关系查了他的身份证和护照,没有出国以及住宿的信息。他的眸子冷了下来,没想到孟文谦到现在都不愿说实话。但是他没有接着问,因为他知道孟文谦不愿回答的话再怎么问都问不出结果来。
“当初你为什么会失约?”
孟文谦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因为梁旻带有责备语气的话语而微微晃了晃神。
三年前,他跟随梁旻来到这个城市。梁旻同家里公开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果如同意料中一样,他们遭到了梁家激烈的反对。梁氏是名门,而梁旻是梁氏唯一的继承人。他们无法接受唯一的继承人是一个同性恋。依照他们的规划,梁旻应该娶一位名门之女,而不是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但是梁旻并没有放弃,他依旧我行我素,也不回梁家。那年元宵节,他们原本约定去看花灯展,但是最终他还是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