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雨馨一整天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的时候,她会说饿了,口渴,电话响了,她还知道接,只是一听她对着电话说:“她已经死了……”便知,她并没有真正的清醒。
是夜,司空烈回家了。吃过饭便回了书房,半句没有过问君雨馨的事,更没有走进君雨馨的屋子去看看。
阿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少爷一定要这样端着吗?虽然她没结婚,对男女的情爱也不是全然无知,她看得出来,少爷明面里厌恶少奶奶,心里……应该……挂着少奶奶的吧,要不然,他上午不会火烧火燎地窜进门。
越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看中的都是自己的事业,绝不会让一个女人左右自己的行动,耽搁自己的大事。
唉,这家里都是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见少奶奶不受宠,便没一个人管她死活。
再次看了看书房里透出来的光,阿梅叹声了,进屋里照顾少奶奶。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梅趴在君雨馨的床头,睡得晕晕乎乎,咔--轻微的开门声还是惊醒了她。
就着昏黄的壁灯,她看见了门口自己少爷高大的身影。
“少爷?”阿梅有些惊喜。
司空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示意,让她离开。
点点头,阿梅鼻子里酸酸涩涩。
少奶奶那么瘦弱纤细,病得那么重,却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嘴里嚷嚷着胡话,可怜无助得让人揪心。
少爷终究还是来了!
伸手触摸女人的额际,热度还是有点高,男人拧眉,拧了毛巾敷上去。眸光在那张瘦削苍白的脸上徘徊。
生病中的女人,就像快要凋零的百合,让人格外心疼。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有所动容吧。
抬手,略一迟疑,大手终究还是落在女人的脸上,抚开她嘴角的发丝,轻轻触摸着女人瘦削的脸。
像是有感应,女人伸手抱住男人的大手,就像抓住一跟救命的稻草,紧紧不放,身体蜷缩成一团,竟然有些瑟瑟发抖。
清晨,阿梅心里惦记着君雨馨,打着哈欠,轻轻推开门,赫然发现,床上男女相拥的画面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