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没有见识,不知道张敬夫是前朝的一位探花。作古了百年文人的笔墨,或许千金难求,或者一张废纸,现在就是值十五两银子。
“这一回也是因为你揽了这件事,才顶去了差役。田大人是我们家的贵人,你要好好拜访一下。”霍恩提点儿子。
霍修应道:“是这么个意思。”
霍修从田家抄书赚来的银钱,再添了一些刚好抵了差役。在哪边不是做事,去海塘里流汗打滚,当然不如坐在屋檐下动动手腕子。
……
张氏在河边洗衣服,她洗霍修的衣服一贯细致,要反复搓洗两遍。霍忻然在河边哪儿待得住,脱了鞋子,正要脱衣服和裤子。
傍晚的春风已经很凉,张氏连忙呵斥:“你做什么!”
霍忻然只当没听见这句话,快速把自己脱得光溜溜扎到水里,再冒出头来道:“娘,我在水里玩会儿。”
越国河流湖泊多,男男女女都会游水。霍忻然已经下去了,张氏也不会把他拖上来,只是绷着脸道:“每年有多少小孩儿淹死的。这里水深,你只能在边上玩,再不准游到里面去。”
“哦。”霍忻然乖乖的应了,只在河边四五米这点地方游来游去,一看就知道玩得不痛快。张氏见了又心软了道:“你爹来了,我们再住两天回去,你要爬树,你要玩水,叫上你爹来,我真不管的。”
霍悠然正蹲在地上挖蚯蚓,长着两只泥手道:“那我呢,娘也不要管我!”
“有样儿学样儿,小心把妹妹都带坏了。”张氏对着霍忻然装恼道。
霍忻然嘿嘿几声,对霍悠然道:“你找蚯蚓做什么?”
霍悠然捏着一条猩红色的蚯蚓对张氏道:“我和三姐四姐去钓虾,这个是饵儿,家里能添一盆菜呢。”
霍忻然游到张氏对面,招霍悠然过来小声道:“你们在边上钓,我钻在底下抓。”
三言两语,把往后两天干什么都定下了。
远处有两个人经过,乃是单老娘和单橙儿,识出了在河边洗衣服的张氏,心中嘀咕着张氏还在,脚上走快了。
“张姐姐……”单橙儿看清了张氏手上洗着成年男子的衣服,总不可能是老公公和大伯子的衣服,那是谁的衣服?单橙儿下意识的拢了拢鬓上散落的碎发,微微侧了身,就着河水的倒影,整理赶路过后的姿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