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等我一睁眼,头上围了一圈儿脑袋,里面有小月一塌糊涂的泪脸
一股无名火突然冲出来,我一脚就把她踹下海去,立刻有人跳下水,很快把她打捞上来,小月哽咽着,不敢吱声,连喊着去死的勇气也没有了
于是,我们掉头又找所有人都是盲目的,除了船里,就是海里
没有第三个选择船里没有,那画一定是在海里
没有选择的事情,让人在绝望时候,那才是彻底的绝望
我一度想在水里发现点什么也好,比如一只鞋子、半块布片
但是海水还是那么清澈,像我的心空荡荡的
男人想女人,总是多多益善,但是,在他的内心里永远只有一个是最重要的而女人,也永远想成为他们心里最重要的那一个,而很少去想,凭什么
我想起刚带六角上船时,画的不爽,和她第一次看到我右腕上的咬痕时,脸上五味杂陈的样子
我是浑蛋
我想起画后来和我说,“如果你丢下六角不管,或是当她向你跑过来,你有一丝丝的犹豫,我会对你这个人更生气你拉她上船那一刻,我便原谅了你了”
我是浑蛋
你听到了么,我的宝贝儿?我是浑蛋我是浑蛋!
几条幽灵般的影子在水底出现,被水面的波纹扭曲的巨大黑影,显得无比的狰狞,偶尔还有旗帜一样的背鳍,露出海面,划开两道展翅般的水层
那是一群白鲨
我努力把它们想像成海里最最温顺、无比可爱的动物,它们不吃肉吃素但是一阵毛骨悚然的寒冷又袭击了我
它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号令,急急地朝我们的前方游去
田王抚着我的背,半是安慰半是自语,“我感觉,画不会有事的”可我像是在听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