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军户啊……不扔下几条人命,这事再也转不圆的。”声音越发的幽幽的,老村长又问:“最关键的那里弄好没有?他是怎么回话的?”
“也好了。任公子那边也发下话来,任咱们去行事,他只管支持就是。哼,这些人这样干,是把住了咱的命脉,可是他任家也是被卡住了脖子,由不得他不出力!俺们盐卖不出去,他也没盐能收得到手,都是一般的处境,他收不了手!”
“那就好!”干瘦的老村长下定决心,“把几个要上路的集中,好吃好喝供起,看他们还有什么未了心事,能办的全办了,让他们走的安心!后天,哼!”
“先生,先生!”巩凡睡得正香,被铁三儿一下连声叫起,不得不醒。昨天一高兴,和泰迪两个把这里那最多只有**度的酒多喝了几碗,这下却是睡得过了头。
“先生,快起来吧,不好了,村子里来了人,在砸咱们的东西!”
“哦?”睡意一下顿时飞了,三下五除二套上衣衫,一边飞快的问:“来了多少人?为什么在这里打砸抢?他们凭的是个什么?总不能真的这时代一王法也没了吧!”
“没细数,不多,二十多个,都是拿着锄头,到处乱挖,厨房也被弄得个不成模样,四娘不忿,了两句,一下就打得不可开交,乱的很!”
“走!咱们的人都在那里,就这么由着人打?四娘有事没有?”巩凡一下急了,东西坏都没关系,村子跑不掉,砸多少他也得赔着,可是人不能有事。
铁三儿不知道要怎么,不好形容,只是道:“您去看看就明白,不清!“
果然是要看了才明白。乱,比一大群鸭子吵嘴还要乱,几口大锅全被掀翻,刚刚作好的汤汤水水洒了一地,再被人一踏,简直就看不得了。
不过人没有事。最担心的四娘泼辣得不像话,一手拿着个水瓢儿,一手向前指着叫骂,而她骂的几个对象都被浇得落汤鸡似的,手上的锄头也早就被收走,有敢回嘴的,刷一下又是一瓢不知是水还是汤的液体迎头就浇下,跑都跑不掉。
巩凡看到情况不那么紧急,干脆就住了脚,在边上先看。这一幕让他看得直乐,可再细一瞅时,渐渐脸色阴沉了下去。
处处都透着不对的味道。一大群牛高马大的汉子缩在后面,打头却是些七老八十,走路都带着喘气的,反是叫骂得凶恶——谁家闹事,会让这些活宝出马?
不管有事没事,一个推桑,或者血短气短的,当场就能闭过气去,群情激愤之下,再踏上几十个大脚丫子,这要是还不死那就见了鬼。一死了人,事就大了。不对,王八蛋,玩阴的玩到老子头上来了!
“都住手!”从丹田发力大吼了一声,一下声震全场,有安静了。“有什么事跟我,现在都给我把家伙收起来,站好了话!”
黑人已经悄无声息站到背后,抱着双臂像个大猩猩似的,这下更不用怕这些人耍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