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素和拓跋演也是两大欢喜。
只是长乐宫里的何太后听说了这个消息,脸上阴沉的能够地下水来,“一个从南朝跑过来的破落户,平常给些官衔打发了也就好了,竟然还这么优待,还尚公主。公主是能够随便加的么?陈留当年一张嘴巧,知道在太皇太后样面前卖痴撒娇,是皇女中最早封公主的,可就是这样还是嫁给了宋王,宋王她不满意,和离,和离也就和离了吧,如今她倒好,又看上南朝的男人。”
“姑母,听说这事是陈留自己去求陛下的。”何惠今日得了何太后的手令进宫来探望姑母,婆家的日子说好吧,江阳公主已经是和她撕破脸了,而婆母楼氏碍着她是何太后喜欢的侄女,不敢明面上把她怎么样,但是在家事上,楼氏从来不要这个幼子新妇插手半分,几乎把人当做外人看。
若是换个人都觉察出不对了,奈何豆卢氏当初就没想过女儿会做幼子之妻,在家事上也没怎么教导过她,只是告诉她怎么塞自己的人到账房里头去。结果何惠才塞了两次,就全部被楼氏挡了回去。
何惠一开始还对着丈夫哭诉,但是见着丈夫除了叫她一味的忍之外,从来不会对婆母做些甚至说些甚么,渐渐的何惠也不爱和丈夫哭了。何太后的召她入宫的手令,还真是把何惠从寂寞中拉了出来。
“她也真的是敢说。”何太后呼出一口浊气,旁边的两位何御女将一杯温热的蜜水递了过来。
何御女们在宫廷里已经和守活寡没有任何区别,一年到头也看不到皇帝的面,原先进宫的时候还抱着要得宠的雄心壮志,到了这会当初的那些念想早就没了,只想着能够因为伺候姑母伺候的好,将来在宫廷里也能过的好些。
“你们也争气点!”何太后见着两个侄女就气不打一处来,“若是你们争点气,我们何家不至于如此!”
两个侄女都是何太后照着拓跋演的喜好选出来的,拓跋演对女子的兴趣并不是很大,他这会的兴趣几乎都集中在政事上,喜欢的就只有萧妙音一个。
萧妙音是一副南朝女子的模样,何太后就干脆照着萧妙音的那个样子去选,反正何家庶女也多,选出来都是柳眉桃腮身子纤细的美人。谁知道呢!进宫这么多年,别说得宠了,就连皇帝的边都没碰着。
两个何御女垂下头来都不说话,这种事她们也不敢和太后争执,难道说皇帝不见她们,又不是她们的错?
“罢了,”何太后见着两个人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知道自己训斥了两个侄女也是没用。当初太皇太后几乎是夜夜安排妃嫔,结果是也没让皇帝低头,乖乖和那些妃嫔生孩子。
“我原本也想着,让你阿兄尚公主。”何太后气闷道,尚公主若是有了孩子,可以保证两代的荣华,谁知道她提了,皇帝却是支吾两声过去,之后就干脆没有下文了。
“尚公主?”何惠听说之后,脸上露出惊讶,“姑母是说让阿兄尚公主?”
“先帝留下来的公主还是有那么几个没有婚嫁,我觉得你兄长也合适。”何太后想起这事就长叹。
“那太好了!”何惠虽然和公主们合不来,但是也知道尚公主下代表的利益。
“别高兴太早,这件事天子没答应。”何太后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对皇帝在心里骂几句不孝子。
果然不是她生的,怎么样都是亲不起来,小时候一张嘴甜的发腻,见着面就喊阿娘,这会别说喊阿娘了,皇帝都下令将原本被太皇太后流放在草原上的舅家召回,只是这一下,几乎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似的,叫她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
嫡母又如何?在皇帝看来,挂名的嫡母还不如他根本就没有见过几面的生母。
这会何太后是想要发作,也有些底气不足。
皇帝都已经用行动来证明她这个嫡母在他心里比不上生母了,她手里也没有太皇太后那样的权势,自然不敢和天子来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