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想起李松的她四处打量,却不见了李松的踪影,徐自如也不知道被带往何处去了。
她忽然惊觉,难不成那李达天的算计里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徐自如!
那夜三更何至于那夜巧,张大户前脚到,徐自如后脚到,若是只为算计她一个,何至于将那两人一并拖入泥潭……
她惶惶然不知所措,那妇人害死爹,自然觉得自己碍眼,可是那张大户时她从前的主家,徐自如又与她毫无干系……
又是一声惊雷,如从碗口的窗户里劈下来一般,让她不由的身子往后退了退。
张大户如烂泥一般的身子动弹了一下,沙哑的叫着:“水,水……”
皂隶见状忽然都走开了,空留着漆黑的狱道。
天渐渐黑下来,送饭的狱差没有来。
李长歌又将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看那张大户好好的绸缎衣裳如今背上染了血,殷红;前面拖了泥,黄不黄灰不灰。
他被皂隶胡乱拖来的时候,一张老脸也被划花了,头上仅剩的几缕头发和了你泥水,黏在头皮上,,云滚滚的大肚子抵在阴冷潮湿的大牢地面,手脚无力,全然动弹不得了。比街上的叫花子还凄惨十倍。
徐自如挨了三十大板,这张大户也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三十大板。
他此刻未死,已经算是命硬了。
张大户喊了水,无人应声。
他忽然忆起大堂上的一切,用力抬起沉重的眼皮,这里又湿又潮,是县衙的大牢,他又回到了这里。
忽然他看见里蜷缩在角落里的李长歌,在心里头叹了口气。
他觉得身子有万斤重,重的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
李长歌冷冷的看着张大户,这个老货当日便要和那潘金莲一同算计自己嫁给他,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