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嫂嫂了!”
“自家骨肉,叔叔再说着外道话,奴和你大哥便要生气的。”着妇人挨着李二坐下来,抬头瞪了一眼李大郎。
那李大郎似恍然大悟道:“正是,这些家事便听你嫂嫂安排。今日正有一件正事来着,隔壁徐家木匠来给迎儿提亲。”
李大郎起了个话头那妇人便抢过来说道:“因想着咱们迎儿素日和徐家小子要好,便一口应承了。她因生的脚大,到如今也不曾有人来提亲,那徐家也不知道为甚今日只说想要咱们迎儿早日过门,想把婚事定在初秋。我和大朗商量咧,想着叔叔素日来偏疼这丫头,少不了听听叔叔的意思。”
“嫂嫂做主便是。”李二再阳谷县见过一面徐家小子,虽不甚如意,到底是迎儿自己挑的,大事已定,琐碎小事他是不耐烦的。
李长歌正低头吃饭,不料桌上爹娘便说了这个事儿,不由得双颊绯红道了一句:“爹娘,二叔好好用餐,我去灶上看看蒸的糕。”
“哎呦呦,可是长大了,如今还是臊得慌咧!”潘金莲笑的胸前颤颤,声音轻佻,头一偏又将目光落在李二身上,又提壶给李二倒了一杯酒。
李二心大,见李长歌出去了便也不多想,只管好生吃酒。
“叔叔好酒量。”潘金莲见李松似爱喝酒,一日三餐都备些太阳县五谷佳酿。
这妇人虽然平日不沾厨,但在张大户家的时候做吃食也是一绝,如今满心都是李二,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做了山珍海味来给李二吃。
美食佳酿,又有美人添酒服侍,着李二县衙无事便日日回来吃饭,一般不耐烦的应酬也是能推便推了。
李长歌看在眼里,有心提一句,转念想到是自己要二叔回来住的,此时再说别的只怕二叔也嫌弃聒噪。
潘金莲和徐家婶子商定,一应礼数从简,最后商定婚期就定在了九月十八,这期间便不曾问过李长歌的意思。
李长歌掐指一算如今八月初,自己的婚期可不就是一个月后了?
她一直所依仗者不过二叔而已,二叔一回来,似乎所有的事儿便一股脑的解决了,后娘虽然还是恶毒,但自己总是要离了这家去别处的,左右不过忍她一个月。
二叔如今做了太阳县的都头,李家的门楣顿时高了起来,众人待她多有不同,等着自如哥从沧州回来,她便要把这些事儿都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