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黄昏时分,一个不速之客倏然到访,破坏了芷衣的好心情。
芷衣刚用完晚膳,吃得有点撑,便在殿内来来回回溜达。
自打孕吐消除之后,她的胃口好得没话说。
虽然七八天前才被虹彩的“忠心”给折磨过一次,但体力恢复得尚可。
因了她苏醒后跟暴君的一闹,虹彩也跟着幸免,没能遭受到暴君的惩处。
但这奴婢知
道自己做错了事,待众人都离开后,跟芷衣好一顿赔礼认错,且信誓旦旦地要主子惩处她,以免日后再行差踏错。
芷衣本来是挺气的,但很想为腹中的孩子积德,便宽恕了虹彩。
经历了这么一遭,虹彩对主子的忠心程度瞬间上了一个台阶,登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七八天来赎罪似的照顾,也是令芷衣加快恢复的一个重要因素。
这不,连主子散步走动她都要搀扶着。
“娘娘,您得小心着点。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不能吃不饱,也不能吃太多,这个量啊,可得掌握好了……”絮絮叨叨,就好像对生孩子有好多经验似的。
芷衣不搭茬,随婢女嘟囔。
有时候她在想,有这么个人在身边碎碎念,未尝不是一种小幸福。
怎么都比一个人独自承受所有要好吧!
主仆俩正走着,一个矫揉造作外加飞扬跋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禾妃,这是在散步吗?啧啧啧,被禁足了真惨,只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溜几圈!”
芷衣和虹彩抬头看去,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门内,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表情倨傲的宫婢。
女人相貌娇媚,眉眼之间有股子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但见她穿着一身儿绯红色长裙,套着同样颜色绣满了金色花朵的罗襦,双手连同两只小臂放在白色暖手的裘筒里,迈着小方步,颤颤巍巍,走了过来。
她身后的婢女,一个抱着主子刚脱下的锦裘,另一个挑着一盏琉璃宫灯。
架势十足!
“你谁啊?怎么能擅闯玉凉轩?”虹彩的犟脾气上来了,呜嗷着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