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勇如实回禀:“奉王爷之命,特给二小姐送东西及仆人来。
柳氏一听是真,不由得怒火中烧,衡王府这是打相府的脸吗,难道堂堂大周的宰相府第还缺得这些。
这柳氏能在正室夫人去世不到一年便被姬谦扶了正,那也绝不是等闲之辈。心中虽百般恼火,那面上仍是一派端庄稳重的当家主母的风度,心中暗想,“若是今日自己不允这些物件送得灵犀院内,必是会闹将起来,一则驳了衡王府颜面,二则自己掌管相府中馈,竟然让别人贴补这些,显见得亏待了那嫡出的相府大小姐灵儿,无疑打自己的脸。
韩勇见柳氏只是沉思,并不答话,不由得急道:“夫人,可否容在下将东西速送至二小姐处,也好早点回去给王爷回话”
柳氏淡然道:“二小姐毕竟闺阁女子,你且稍等,我且吩咐了家人送进去方好。”
灵儿见仆人陆续搬了很多物件送了过来,也不言语,由得清溪在那里安排摆设。她只把眼睛放在那来的几个丫鬟婆子身上,其中一个女孩子极为吸引灵儿的注意,只见那女孩生得纤细,而眉眼、嘴巴竟是和自己前世的姐姐有三分相似,心中好感顿起。
来的女孩子六个,婆子六个,灵儿只拣那看起来诚实顺眼的各留了两个,其余的全退了回去。灵儿虽喜欢热闹,但是人多是非多,她还是明白的,
灵儿哪里有过这么多人伺候,即便前世爸妈已很是娇惯她们姐妹俩,但是家里比较看重孩子的自理能力,一应小事都是自己动手,妈妈所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是以灵儿对自己挑选的这四个人并未低看一眼,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那和自己姐姐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子性格腼腆,只是安静站着,并未答话。倒是另一个生得浓眉大眼的女孩子先向灵儿福了一下,起身道:“奴婢今年十六,如今竟然有幸伺候小姐,以后小姐就是奴婢的主子,这名字当然是由小姐取。”这也是大周的惯例,仆从换了主子就一切是主子的,是以名字必由新主子取了,也表示和以往断了干系。有人先开了口,那接下来几人方一一答话。原另一女孩子今年也是十六,两个婆子皆是四十有余。
灵儿笑道,“竟然是这样,指了那胆子大些的女孩你便叫清清,又指了指另一个女孩子你便是诺儿。”因姐姐的大名里有一个诺字,是以灵儿便给她也取了个诺。那两婆子就是用了其姓氏,一个是王妈,一个是张妈。
清溪遂领着大家把主屋旁边的厢房收拾了两间供四人居住。
这时灵犀院一下出了四人来,顿时热闹了许多。灵儿高兴,当日便亲自下厨做了许多菜,大家欢聚一场。那丫头、婆子哪里见过这样的主子,把自己当亲人看似的,心理早已感动的无可无不可,暗暗发誓必得好好伺候主子,毕竟主子好了方能护自己周全,明白人都懂的道理。
午膳过后,灵儿方欲稍事休息,清溪便来报:“夫人来看二小姐了。”
灵儿心中暗道“来的倒是快。”
那柳氏带了两个丫头进得屋来,环顾四周,果然焕然一新,一派贵气,竟比自己那相府主屋还要精致。
灵儿上前施礼道:“灵儿见过夫人。”
柳氏忙上前双手将其扶了起来,柔声道:“二小姐快起,母亲平日里想来是照顾的不够周到,让二小姐受委屈了,这若是让你父亲知道岂不是要责备于我。”
灵儿当然知道她意所指,这是来给自己敲警钟,怕自己去向姬谦告状,也是堵他人之口舌呢。便道:“夫人多虑了,这本是灵儿那日前去相国寺上香为母祈福,不巧遇到衡王及主持大师对弈,灵儿莽撞,上前与衡王下了几盘,不意竟然赢了其几子。当时只是玩笑输的人要送赢的人礼物,没想到竟然真的送了来。”
柳氏哪里信这些话,即便有送家什和仆人作为礼物的,但是这也太过巧合了。但柳氏也是个乖觉的,灵儿既然给了台阶,岂有不下的道理。只是面上仍是一副确实相信,突地了然的样子,笑道:“若是这样更好不过了,母亲还以是我照顾不周,让二小姐不满意呢。”
灵儿淡然一笑以示认可。
那柳氏再说些闲话,看了看新来的丫头、婆子,嘱咐几句便起身携了丫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