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常胜。我也累了,既然赢不了,便四处逛逛,寻寻故旧玩些日子先吧。
白有贵说:先生又要走吗?
先生颔首,说道:和我待在一起,可一丁点儿好处都没有,你啊又不长记性了。我收了一位小童子作弟子,今天这场雪他和我之间的缘分。改日我东去,他就交由你照顾了。
白有贵说:可是位伶俐的?
先生笑道:我何曾收过聪明弟子,我这一生已经如此拘束了,调侃弟子是仅剩的乐趣了。这句话把白胖子也绕了进去,白有贵冷哼一声说,先生又欺负人啦。
哈哈哈,你去看看他吧,是李哥舒家的小子,无名集和旧经书也在他那儿,有空你也看看。
先生好偏心啊,当初我死缠烂打十三年、端茶递水三年、学艺三个月,你才丢给我一本《持刀弥勒经注》。你现在才认识那个小屁孩几天,就连无名集都送出去了!
送了就送了,不送就不送,我自有理由。你回去吧,别在我身边久留。
这甫一见面,先生也不多说便要赶白有贵走。虽说不舍,但白有贵清楚先生牵涉的事情,自己必须离得越远越好,一时间五味杂陈。
白有贵说:那我走了啊。
先生端详了一眼白有贵的背影,看出了些许端倪,放心不下就又叮嘱到:你今年可不会顺遂,要多钻研修行,万事小心些。
白有贵听到先生的话,便又返过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作揖和下拜基本都是弯不下身了,真要正经行个礼只能徒增笑料。先生看着白有贵这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莞尔。
白有贵已到了院中,先生似乎又想起什么,说道:小童的母亲唤作白瓶儿,替我多照拂一下。不过若是无缘,你便随意去留吧。
白有贵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自己修为低浅,先生的事也操心不了,不若就任性过些自己想过的生活吧。守了二十四年,先生也回来了,青江小城这牢笼也算破了,这什么劳什子奉常也不做了,老子早就腻味了。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白有贵如是想。他运起身法,在半空中急掠而过,化作了一团白影,径直冲向李哥舒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