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他眼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个白衣少年决绝的笑容。那道身影世如此熟悉。
“不!”床榻上的他突然睁开双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喘着粗气,双眼迷离,充满了疲倦。他从被褥中感受得到自己的双手剧烈的颤抖着。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回忆不起刚才梦境中的情景。只觉得胸口闷的要紧,呼吸之余伴随隐隐作痛。
“做噩梦了吗?”一到声音细细传来,微小的让人不可察觉。他偏过头去,一个青衫少女守在床榻边,轻轻皱起的细眉掺着点点忧思。
他撑起手臂,想要坐起,但身体一阵疲软,胸口的痛袭遍全身。又咬了咬牙,终于支撑不住,倒向床榻。却有一双细腻的小手扶住他的双肩,将他放平。他定睛细看,那少女正俯身靠着床榻,伸出玉一样的皓腕,轻捻着手帕,为他擦去额头上汗珠。少女忽然发现他看着自己,不禁一抹红霞映上双颊。
“醒了?什么时候醒的?”门外传来疾呼。
“刚刚!”有人应答道。
“太好了!”门外脚步声渐近,人虽未入门,但年迈之感从言语中流露,虽未看到本人,但老成持重已从他人尊敬的语态中表露出来。
房门被打开,众人拥着一位老人匆匆进来。他突然想到起袭击中指挥人们战斗的那个声音,当时夜色正浓,只听出此人年岁已高,却未见其容貌。
“爷爷!”少女侧身回头向老人嗔娇。看见老人的那一刻,让少年倍感意外。
那老人虽两鬓花白,但却满面红光,神采奕奕,步履稳健,身体行动全然没有苍老的意味。他小心从屋内桌角取来小椅,靠着床榻轻轻坐下。
“唉,不服老不行啊!没走几步,就觉得双腿酥麻,不比青年的壮力了!”他笑着说,两眼仔细踱视少年的面色。
少年揭开被褥,支起手肘,意欲起身做礼,老人连忙劝止。
“公子何须多礼,若不是你舍命搭救,杀死了狼王,这孤僻野村的百十来人怕是得命丧狼腹了。”
老人重新将被褥盖好,并细心理好被角。
“我睡了多久?”
“两天。公子昏睡时满是不安,口中似乎是念叨过一个名字。”
“名字?”他顿了顿。“是什么?”
“怕惊扰了公子,也没有进门,听得模糊,想是公子那夜被狼王袭击留下的阴影,产生了噩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