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还在渗血的人皮。
“怎么会……姐姐，你——”苍玄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原本已经发白的脸色彻底的褪去了最后的血气。
如果他没有的看错的话，那张缺少半边脸的人皮……是……白月冥照的……但他又如何会看错。
“姐姐说得没错的吧？这件东西小苍玄果然很感兴趣的呢。不过一个血族的卑贱种罢了，居然能从三仙尊的手中逃出生天，倒是令人意外的呢。”
“为什么……”许久，苍玄才缓缓的开口。就这么简短的话，却似乎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为什么……因为你和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卑贱种都我族无数年来用来温养天道之血最完美的容器啊！”帝姬咯咯的笑着，完美的身躯流露出刀子般锋利的气息。
“天道之血……完美容器？”苍玄颤动着嘴唇，眼眸中写满了哀楚。
一种冷意从他的背脊沁出，传达到身体各处。他不明白所谓是的“天道之血”是什么东西，但他却能真切的感受出眼前这位永远被他放在生命中第一位的完美女子，对他的那种漠然和冰冷的隔阂。
容貌依旧像昔日一般的完美，可苍玄却感觉到眼前之人跟那个将他拉出绝望深渊，善良而单纯的女子相差太远了。
是他本来就傻乎乎的一厢情愿？还是人心终究会变，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
“那姐姐到底想干什么……会像杀了她一样杀了我吗？”看着那张还在渗血的人皮，苍玄的心里就被千万根从针刺扎一般的哀痛。
无论是赵灵儿还是现在的白月冥照，再苍玄的心中，对方都是一个好女孩。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在嘲笑的她，看不起她？
难道仅仅是因为的她出身于小部落？可是这世界上，又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含着金钥匙出生！
难道是她体内流淌着巫族和血族的混血？可是古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英雄不问出处！
苍玄咧着嘴，独自冷冷的笑了起来。
他这一生机关算尽，为了变强、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踏着数不清的尸骨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像他这种人本就死不足惜……可白月冥照真的是一个好女孩，她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结局。
“咯咯……难得你现在居然还肯称呼本宫为姐姐。放心，姐姐不会杀你，只是需要借你身体一用。”帝姬开口说道。她平静的看着苍玄，唇角上微微抿起一道摄人心魄的漂亮弧度。
一股诡异吸力从脚下传来。那些吞噬了诸王的黑暗旋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苍玄的脚下。
看着无处不在的黑暗，苍玄却又慢慢的笑了起来。
“姐姐……你信不信？如果我要离开，你手下那三位半步十境的金仙是拦不住我的。就算是再加上你，也不行。”苍玄的淡淡的开口，他的左眼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在太初之瞳之下勘探下，黑暗中包围他的那三道身影清晰可见。除了帝姬之外，那三位如同的鬼魅一般存在，他们的面目，他们的修为和身上的近乎微小得不存在的弱点，全部可怜的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