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睿继续吐出烟雾,看着她,漫不经心道:“我还听保安说,那个男人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失魂落魄差点被车撞倒。”他研究着她的脸孔,会作出何等的反应。
听到“被车撞”三个字时,若桐的身体霎时全身僵硬,她的呼吸几乎停止。
“怎么,不要告诉我,你在担心那个穷小子?”敖睿又吸了一口雪茄,直接把烟雾喷在若桐的脸上,俊脸似笑非笑。难以想像,如她这般势利的女人,居然会担心旧情人的生死!
若桐差点被他的烟雾呛到,她强迫自己回过神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在想,如果他死了,对我而言,将是一种多么大的损失啊!”顺着他想像的方向走,事情会变得简单许多。他不是欣赏她的坦白吗?那她就“坦白”到底。
“哦?”敖睿挑起眉,他倒想看看,她会如何自圆其说。
“如果某天我不做情妇了,至少,还有他这个穷小子可以依靠。男人和女人是阴阳的结合,女人嘛,终究还是需要一个男人的。”
虽然,这并不是若桐的想法。女人没有男人一样可以活下去,她渴望的至始至终都只有爱,如果没有爱,男人也不过是一具空虚的躯体,既然无法带给她精神上的满足,那她还不如选择彻底的自由。
“从良?”他口气讥诮。
“敖总经理,您也知道,女人的青春是很有限的,虽然我还可以在这行混个三五年,但三五年后呢,我已经奔三了呀,到那时,我带着一副人老珠黄的丑颜,上哪找金主,上哪找依靠啊?”若桐故意把自己的年龄说大几岁,以此增加她谎言的信服力。反正敖公子不会有兴趣调查她的户口。
“你这么确定,那个男人,可以成为你最终的归宿?”他轻笑。
“他死心塌地地爱我,我也没办法啊。是他离不开我,我又没有强迫他。”若桐装作无辜地笑道。
“女人,”敖睿望入她清澈的瞳孔中,收起笑容,冷眼道:“你最好持守你的职业道德,在这段时间之内,我不希望跟别的男人一起共享你的身体。否则,我们只好结束关系。”
他没有滥交的习惯,相对的,他的女人也必须遵守他的游戏规则。
“敖总经理,如果我要偷腥,能逃得过您的法眼吗?我不过是一个要身份没身份,要背景没背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岂敢给您这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人物戴绿帽?我还没享受够拿着钱去砸人的快感,怎么会舍得这么快就香消玉殒?更何况,那个穷小子的吸引力不及您的万分之一,我又怎么会笨到买椟还珠?”虽然时代开放,但若桐对贞操观念绝对不持随便的态度。
“你有自知之明,这是最好不过。”敖睿淡笑。就算她不必费力自圆其说,以她在床上对性的潜意识抗拒和冷淡,他也很难相信她真如她的外表那般风骚。
她坦白,直言不讳,贞操保守,如她这般完美的情妇相当难找,他好像越来越欣赏她了。
“不然,我又怎么能够攀上您这棵摇钱树呢?”若桐嗔笑。
敖睿把手中的雪茄按在桌边的烟灰缸里,对若桐说:“我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