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不停地打着响鼻,前蹄百无聊赖地拍打着地面,雨水让这些训练有素的战马也失去了耐性,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让自己站在这里泡雨水。
汉王杨谅骑马站在中军营帐之中侍卫打起黄巾雨罩替他挡住风雨,旁边的王頍苦苦相劝:“汉王,风雨交加,对方防守同样困难,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汉王,两军相逢勇者胜,犹豫不得啊!”
王頍的劝告苦口婆心,眼中泪水涟涟,可是杨谅的反应却十分淡漠:“王将军,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现在刮的是西北风,这风势雨声,对我们这边极其不利,贸然进攻,失去天和地利,岂不是一败涂地?”
王頍下拜道:“汉王,我军数倍于敌,即便有小小的风雨,岂能奈何得了我们?如此顶风固守,将士疲惫,时间一长,恐怕士气士气衰竭,全军不战自溃,兵败如山倒,再想挽回颓势,势如登天,还望汉王三思!”
杨谅似乎有一丝动容,终于点了点头道:“将军这话说的甚是,左右,吩咐下去,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缓缓后退,大家小心些,不要让对方有机可趁!”
王頍差点没被这话给吓死,急忙跪在雨中道:“汉王,万万不可啊!杨素孤军深入我方阵地,人困马乏,大王率领精锐部队,亲自出击,一定取得胜利。现在见到敌人就要退走,显示我们胆怯,使军心沮丧,更增加对方军队的气焰,大王千万不可回军!”
说着,王頍以头抢地,抬起头来的时候,头顶已经一片血污,和着泥土青草,显得有些狼狈恐怖。
杨谅怒道:“王将军,先前说在这里固守,会让士气沮丧,现在本王说退兵,你又这么多话,你究竟想让本王怎么做?才合心意?你想固守,好,本王就成全你的心意!留下你在这里守着,不要放杨素过来!”
说着,杨谅向后挥手道:“大军缓缓后退,弓箭手守护,不可慌乱!”
号令传下去之后,士兵缓缓而动,向后方慢慢退去,杨谅拍马向前,当先而行。
王頍站起身来,茫然望着身边开始移动的军士身影,眼神中露出绝望的神情。
杨素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他慢慢地举起马刀,高声叫道:“众将士!我等深受皇恩,无以为报,现下汉王无道,谋逆叛乱,我辈大好男儿,该当报效国家,杀贼立功!众将士,随老夫杀敌立功,报销皇恩!杀尽寇仇!”
一时间,隋军阵营中爆发出震天的叫喊声:“杀尽寇仇,捉拿汉王!”
叫声中,杨素老当益壮,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王頍心如死灰,连逃走的心情都没有了,旁边一员偏将纵马过来,伸手抱起王頍,轻声道:“爹爹,汉王孱弱,败局已定,我们又何必为他卖命?”
说着,这员偏将拍马疾驰,向远处逃去。
王頍反应过来的时候,战马已经奔出去一里开外,王頍大怒道:“畜生,快放为父的下来!我奉命守护后军,你,你岂能陷我于不义?”
这偏将正是王頍的儿子王朗,他听到父亲的话后嗤之以鼻:“爹爹,我们背叛朝廷,才是真的不忠,现在杨谅不义在先,我们又何必对他尽什么忠义?父亲,这事孩儿得罪了,到时候纵然父亲您要砍了孩儿的头,我也任凭父亲处置!”
说话之间,战马已经向远处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