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延平的声音传了过来:“各位,不知道是哪条道儿上的英雄好汉?为什么挡住我们的路?”
随即那胡女的声音传了过来:“老爷子您言重了,我们哪里是揽住您们的道路?只不过是追两个逃犯,迫不得已,这才挡了您的路,还望老爷子海涵。”
定延平冷冷道:“是吗?追逃犯跟老头子我有什么关系?让开了,我们还要赶路。”
弥罗冷哼一声道:“老头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赶快给老子把人叫出来!要不然,不要怪老子大开杀戒!”
定延平淡淡一笑道:“几个蛮子,也敢到中原来撒野,当真是欺我中原无人了吗?”
弥罗还要说话,却听见旁边钵罗汉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弥罗,不得无礼。”
弥罗听到钵罗汉的声音,急忙躬身应声道:“是,师父!”
钵罗汉本来背对着定延平等人,现在却慢慢地转过身来,向定延平淡淡一笑道:“钵罗汉见过老人家,不敢请教老人家尊姓大名?”
说着,钵罗汉微微躬身,向定延平合十为礼,神情之间,竟是十分恭敬。
定延平静静地注视着钵罗汉,轻轻地哼了一声道:“钵罗汉?长生天钵罗汉?”
钵罗汉淡淡一笑道:“正是区区,难得老人家远在中原,却也听说过我的名字。”
这话的意思本来有几分自傲,偏偏钵罗汉说来娓娓动听,竟然没有丝毫傲气,仿佛他的名声远扬异域,只不过是冰糖开水一样平淡无奇的事情。
定延平心中暗惊,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钵罗汉只是静静地站在当地,却有一种如岳临渊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压力来,只是这种压力却不很明显,似乎只是淡淡地,如同波lang般轻柔飘逸,却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压力的存在。
不霸道,不嚣张,却充斥着整个空间之中。
定延平淡淡地道:“久闻大师已经是神仙中人,奈何却来蹚这趟浑水?方外仙山,岂不是自在逍遥,何必重落红尘,沾染人间万象?”
钵罗汉轻轻地叹息一声,脸有忧色,淡淡道:“老人家,人在这世上生存,尚未脱离红尘苦海,岂能由得了自己?”
定延平缓缓点头,他能看出来钵罗汉的无奈,武功修为到了钵罗汉的境界,已经不需要说谎话来掩饰自己的行为了。
钵罗汉抬头向定延平望去,双目平视,神情平淡,眼神中却充满真诚,他平静地道:“老人家,我看得出来,您是位武学高手,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愿意和您动手,还望老人家能高抬贵手,请晋王出来,我有些旧账,要和他清算一下。”
定延平轻轻哼了一声,钵罗汉毕竟是钵罗汉,直陈其事,丝毫不加掩饰,这也显示了钵罗汉必杀楚云飞的决心。
定延平转头向定延直道:“延直,你先退下去了。”
定延直虽然年幼,胆气却甚是豪壮,听了定延平的话后,嗯了一声道:“爷爷,我陪你一起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