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十根手指再次结痂,而且,伤口出血似乎不是那么顺畅了。
洛秋又一次服下断心草,压下伤势,撕开血痂,依旧默默种着希望。
十指连心,现在却好像不疼了。
君少卿走了过来,看着洛秋,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洛秋看着右手已不再滴血地食指,眉头微皱,旋即再次撕开血痂,“她没说过,或许应该是朋友吧”
第四个月,洛秋的头发又开始变白了,不多,黑发下夹杂一缕缕雪色,只有寒风吹过时才能看到。
双手的手指再也流不下鲜血,撕开血痂也是一样,洛秋手一划,划破右腕,终于,再次有鲜血流了下来。
千丈方圆的湖面到处都留下了洛秋的血迹,想要的菱晶花还是没有出现。
第九个月,洛秋身上的生机渐渐有了消褪的趋势,头发已不再变白,仍然还是那不太多的白发,不同是,无论黑还是白均染上了一抹灰色。
断心草的作用越来越小了,开始能撑近两个月,现在,只能撑不到七天。
“你的生机早已开始消褪,种出菱晶花的可能已经不大,还是放弃吧”第十个月时,君少卿来了,看着泛着点点沁红的湖面,淡淡道。
洛秋疲惫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曾经他以为他悟了,知晓了什么叫生死,只是,见到药妃一身鲜血躺在地上时,他才发现他自己原来是多么无知,他从来都没有像样的活着,何谈生死。
这是他生命中少有的珍视之人,他如果不能救不活她,他不知自己日后将如何走下去。
一年之后,洛秋的血似乎流光了,十指与手腕都再无一滴血能够流下。
寒风凛冽,青霜谷口,孤寂的剑者依然静卧,黑白大氅随风猎猎,一旁,墨剑横在剑台上,任凭风霜吹打,剑尖偶有朱红滴下,滑落地上,染红白雪。
“要放弃么”君少卿半阖的眸子睁开,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光华,呢喃道。
无血可种,何谈希望。
突然,君少卿身子猛地一颤,妖异俊美的面容第一次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