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懒散的答道:“口什么令啊,老子也不认识了?”
许十三仔细一看,心中抽了口冷气,来人居然是自家的先锋使柴存,他忙挺立身子对着柴存行了个礼,“柴使君恕罪,某眼拙没能看清您老人家。”
柴存年岁不大不过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一张方脸肤色黝黑。他如今已经做到了义军先锋使的位置了,他能够在众多地痞流氓之中脱颖而出,他自身的素质可见一斑。
柴存看了看许十三,问道:“你们的队正呢?”
许十三一看主官问自己的上司在哪,他忙道:“康队正昨夜执勤甚久,如今刚刚睡下。”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恼怒的声音。
“许十三你这厮的皮又痒了吧,老子喝了那么多酒,你个狗才就把老子叫起来,谁来了?”
康海峰来到岗哨前拿着那醉眼往柴存那张长脸上一瞧,他登时酒醒了。“柴……柴使君,您怎么来了?”
柴存看了看这康海峰还有许十三,然后拿手指了指两人,没有说话,整个义军都是这样,从上到下大家都被目前的乐观的景象蒙蔽了眼睛,他不禁有些气恼但是又不想对着这些本来只是穷苦人的底层军士发火,所以他对着二人怒道:“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然后柴存带着他身后的骑队径直往中军的地方去了,许十三和康海峰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目送柴存的骑兵队通过,但是在他们骑兵队的最后他们发现了异常,这队骑兵里面还有外人。
他们所说的外人,自然不是义军的人,看服饰和马匹应该想达官贵人,难道这些人是长安城中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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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天亮的晚,张直方和随从在义军大营中等候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被通知黄王要接见他们。马上要见到黄巢这个贼酋了,张直方心中一时有些忐忑。
带领他们去中军大帐的还是柴存,他对张直方等人甚是客气,一直都很礼貌,张直方猜测此人应该是贼军中比较有修养的将领了,就是不知道黄巢的脾性如何。
等到了中军大帐,张直方立刻表现出低眉顺眼的恭敬模样,也不随意乱瞧,毕竟他是扮演者投降的使节这个角色的。
张直方进的帐内后立刻跪倒在地,先行了个稽首大礼,然后朗声道:“罪臣金吾卫大将军,威远军右军使张直方叩见黄王!”
黄巢坐在高座上,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张直方耳力很好已经听到了,但是他为了表示庄重和恭敬,还是跪在地上。
尚让倒是很随和,他出言道:“张将军请起,不知到此所谓何事啊?”
张直方依言起身,沉声道:“罪臣此来,乃是为了请降的,长安城中如今已经乱作一团,官家……哦,不对是,唐帝已经西逃入蜀去了,高官显贵也四散逃亡,臣不才,久慕黄王高义,特地来投,只请黄王早日入城登高建极。黄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