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听闻敕旨后,笑道:“‘儇’有聪睿慧黠之意,看得出众位朝臣对于新皇帝的期望甚重!”
胡三宝却关注着田令孜的变化,开口道:“这田小使如今已经高飞到枝头了,只怕是变凤凰也不要多久了吧。”
李保听完对着胡三宝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李保这句话把胡三宝听的一愣一愣的,想了半天才迟疑道:“郎君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保随即对他翻了个白眼,低声道:“没文化,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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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业坊,忙碌了一天的田献銛坐在了软塌之上闭目养神。
铜盆内的大冰块散发着丝丝的白气,旁边的黄门内侍小心的摇着手动风扇,把馨香和凉爽吹向了新晋神策军右军田大中尉。
正当田献銛逸哉逍遥的当口,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田献銛睁开眼道:“谁在外面?进来回话。”
进来的是田府的官家,他是田献銛的同乡,名叫陈述,如今也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了,对着田献銛十分恭敬。“阿郎,咱们家的七郎、三郎如今都来了,阿郎是否让他们进来?”
田献銛一听,忙道:“快让他们俩进来,你们快快去准备美丫丫特供的果子酒来,还有拿些冰镇的西瓜和胡瓜进来。”陈述和内侍得了吩咐,自是应诺离去。
不一会儿,田令禹和田令孜联袂来到田献銛的书房之内,父子三人见面,先行致礼,然后一一落座。不多时,内侍摆上了果酒和冰镇的瓜果。摆放完毕,自行退去。
屋内只剩下父子三人,田令禹也不客气,拿起一牙西瓜就吃了起来,倒是田令孜有点拘束。他过往在田献銛这里并不得重视,要不是李保对他青睐有加,他能在田献銛跟前说上话都是奢望。
田令禹就不同了,他一直都深受田献銛重视宠信,是以田令禹一直都跟在田献銛身边,并且他一直都担任这閤门司司业的高位。并且在吴一品因罪被罚后,田献銛立刻保举他做了閤门使。
反观田令孜虽然得以拜入田献銛门下,那也是使了钱才成的,另外因他貌丑,不得田献銛欢心,所以给他安排了小马坊使的职事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起他来。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得以反转了,都是因为六皇子李保,田令孜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从小马坊使升任五坊使后不到一年的光景,又因为李俨的关系变成了大明宫内炙手可热的宣徽院南院使。
人生的巨大变化,使田令孜的心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面对着他一直畏惧的义父,他还是有点放不开。
田献銛对着田令孜和颜悦色的笑道:“七郎不要客气了,到了这里就是咱们自己家里了,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