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翼久历行伍,一看此景就知道自家事已败露,倒也光棍,不言不语,束手就擒。倒是杨复恭还在大喊冤枉,但也没用了,父子二人一网成擒。
刘行深到了延英殿中,发现西门季玄韩文约和田献銛都已在宫中等候了,三人中西门季玄在闭目养神,韩文约一看到刘行深来到,眼冒精光,仿似看到一只肥羊。
刘行深看着田献銛,这厮一脸的红光,他心中疑惑,宫中六皇子身亡,官家震怒,他们怎么一个个没事人一样,而且个个气色红润。当真奇怪!
殿中众人等了很久,差不多一个时辰,李漼还没有来。殿中的三个老家伙,一直都没有理会自己。
刘行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杨玄翼父子俩一直都没有来。他越想越觉得害怕,再想起前一阵子杨玄翼和自己商量的事情,难道是事发了?但是六皇子身亡,不可能那么快查出来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行深的担心很快就解开了,又过了一刻钟,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人数还不少,刘行深松了一口气,定是官家把杨玄翼父子招去问话了,如今来了,定是没事了。
等得屋外众人进得殿内,刘行深傻眼了,这官家身后跟着的不是传说业已毒发身死的六皇子吗?刘行深只觉得喉头发干,面色苍白,身子如同筛糠般抖颤起来。
李漼带着李保、田令禹和西门君遂是从十六王宅过来的,杨氏父子被押在神策军左军中,严密看押着。
当然也有人在审问两个贼子,主持审问的就是刚刚学得手艺的胡三宝,这小子现学现卖,混着茱萸粉的清水两个来回就让杨氏父子吐露了实情。
胡三宝即为鄙视的看着这两个不中用的家伙,叹道,享贯清福的人骨头就是不如久历磨难的奴婢有骨气。
杨玄翼及杨复恭的家宅及他们的党羽,都被京兆尹的金吾卫和万年县的衙役围住了,只等着天亮后,由神策军左军去围剿了。
等一切事情办完,李保才建议李漼往延英殿中来坐镇。
李漼端坐在御座上,对着殿中的众位宦官头领道:“今夜之事,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杨玄翼及杨复恭这对贼父子意图谋害朕的六郎,幸而上天护佑,六郎无事。但是这对父子罪大恶极。朕绝不能轻饶!”
李漼说完,田献銛出列道:“官家此等贼子,恃宠忘恩,居然忘了身为奴婢的本分,妄图谋害皇子,宜该重处,此等恶贼不杀不足以震慑宵小,不杀不足以抚慰六郎君之心啊!”
李保听了田献銛这老小子的话,心中一喜,对着他暗暗竖了个大拇指,田献銛回头看到李保的手势,回了一个心照的微笑。
刘行深心中惶急,但是杨玄翼是他的盟友,他此时不出声,日后自己在这宫中就毫无存在感了,于是出列跪下,颤声道:“官家此事事关重大,杨枢密一向事君以诚,从无二心,这其中怕是有误会,也许是有心人诽谤诬告。……”
他还想再说,李漼“哼”的一声,怒道:“诬告?来人把下毒的贼子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