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余氏还敢提永宁伯府,王氏一口气又提了上来,“你居然还有脸提那次?老二家的,今天起,你就在你的院子里静心一段时间,帮我抄抄经书,带着四丫头一起!什么时候心静了,什么时候出来。”
“母亲,媳妇的错,为何要拉上凤儿?她什么都没做,她什么都不知道啊!”,余氏从未见过王氏这样对自己,心里十分慌乱。这个家,她没有丈夫的宠爱,没有妯娌的和睦,只有婆婆王氏的宽容疼爱,女儿的乖巧听话。她不能连这些都失去了。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母亲,媳妇愿意接受惩罚,只求母亲不要责罚凤儿,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柯正东见自己母亲和妻子的对话,已经觉得十分不对了,“母亲,媛媛怎么了?你们倒是说清楚。”
余氏心一酸。这个时候,她的枕边人在意的仍是那个贱人的女儿。她如何,她的女儿凤儿如何,他根本就不在乎,也不想在乎。余氏的心拔凉拔凉,面色越来越灰败。
“八歌,你跟你二老爷说说。我累了。”,王氏干脆闭上眼,也不叫余氏起身,只专心默默念着经。
八歌简短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柯正东就完全知道了。
柯熙媛和潘氏去过胧月楼后就回到了柯府,自然是先要给老太太王氏请安的。
卢氏和余氏都在荣华院陪着王氏,见柯熙媛蒙着手帕进来,几人心中都是一凛,余氏心中却是幸灾乐祸的。
“五丫头,只是出去一趟,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子了?你也是胆子大,我没见你,你居然求到你祖母跟前来了。你要是惹出了什么事,你将你祖母置于何地?”,余氏轻蔑地看着柯熙媛,心想肯定是被人打了,所以才遮丑。
卢氏显然比余氏心细,看到柯熙媛额角有红斑,招招手,“五丫头,快过来我瞧瞧。”
潘氏这才给王氏行礼,“母亲,媳妇有负您所托。这五丫头对花粉过敏,今儿可能起了风,吸了些花粉,这不整张脸都长满了红斑,媳妇也不敢多留,连忙带五丫头回来了。”
卢氏这时已经掀开柯熙媛的手绢,惊呼了一声,“天啊!五丫头,你对花粉过敏,怎么从来没听过?这种最怕就是起风了,一起风见了花粉就生红斑,严重的话……”
柯熙媛福了福身子,“劳大伯母记挂了,是媛媛自己不对。媛媛依稀记得还小的时候出过这么一回,姨娘给找了个大夫看过,后来被罗妈妈照顾着,倒也没再长过,我也不甚记得了。今天不知怎么起风了,七巧又是才来我身边,也不知道我的情况。也不打紧,吃几幅药过段时间就好了。”
几句话,王氏的脸铁青,卢氏的脸充满怜悯,余氏的脸灰白,只有潘氏,面上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个少女,当真是拥有将逆境变成顺境的本事。
“还不请大夫?”,王氏冷哼一声,看余氏的眼光充满了不满。